南絮像是在听说书一样,好奇道:“然后呢?”
黎昀道:“然后他被困于一秘境,喝光了所携带的酒,面对一妖兽时心生怯意,自尽而亡。”
南絮:“…………”
她的酒彻底醒了。
大半夜的不要给小孩讲鬼故事啊!!!
南絮垂头丧气,又感到了一个神话的破灭。
黎昀道:“嗜酒,与依赖丹药、法宝、符箓没有任何区别。外物越多,本心越乱。剑修,持剑即为本心。”
周胜男忽有所悟,长长作揖:“多谢师尊教导。”
黎昀看向她:“这半妖是你领入踏雪峰的?你可知,太玄宗不允许外人久留。”
周胜男心下一沉,不知该如何回答。
竹师兄站了出来:“剑君,这小孩是我捡回来的,由我照看着。”
“剑君,你知道,我人老了,没什么爱好,”竹师兄乐乐呵呵地笑着,把周胜男和荆戎都护在身后,“就是爱捡一些孩子回来,从前也捡过不少。”
黎昀道:“从前那些与眼前这个不同,莫要触犯了太玄宗的宗规。”
竹师兄道:“我明白的,剑君。”
黎昀点头:“我知道你有分寸。”
他乘上纸鹤,飘然离去。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俞悦道:“剑君这是……要赶阿戎走?”
俞悦向来容易和人处好关系,这会儿已经和荆戎关系处得不错,不自觉地维护起他来。
温柏岩常年在记事堂,人情练达,却从黎昀口中品出了不同的意思:“剑君的意思,怕是提醒你们,若是要留下他,就尽早将他由外人变为太玄宗的人,否则会惹来麻烦。”
“是啊,”竹师兄笑道,“剑君最是心善。”
竹师兄绝口不提会遇到什么麻烦,周胜男却沉默不语。
她粗略读过太玄宗的宗规,太玄宗虽然门风开放,但也向来禁止外人在宗内久留,尤其是在太玄宗的内门——
一来防止内门进入邪修魔族的探子,窃取宝物;二来防止某些弟子领进来作风不正的人,败坏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