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一怔。
就在此时,她又闻到一股松木香。
郁郁松木屹立风雨中,狂风不折其腰,暴雨冲刷其魂。
在这一批弟子进门学剑时,周胜男并不是水平最高的弟子。
刚学剑,弟子之间相互很新鲜,互有切磋。
周胜男与人切磋,五场只能胜个两场,余下三场都是败局。
这才……过去不到两个月?
她靠着自己,一场又一场地赢了回来。
背后,是她无数次地练剑,每个晨起夜晚,日升月落的苦修。
南絮其实对修仙啊、大道啊、道心啊什么的一直都没有概念。
反正她是个神兽嘛,一直苟下去就好。
可是在这个刹那,她好像触碰到了什么——
又或者说,见证了什么。
她微微呆滞,脑中好似有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似乎在拨散,又似乎在飞速聚拢。
她无暇顾及身边的人,周胜男跟俞悦却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疯狂集聚的灵气——
浓稠的灵气围绕在南絮的身边,几乎要化为一个暴风眼,将她包裹其中。
这样的情况,在她们第一次见到南絮时,也出现过。
步入太玄宗两个月,两人也读了些书,不再是一问三不知的小白。
周胜男猜测,南絮或许是有了顿悟。
二人屏着呼吸,不敢打扰她。
过了许久,南絮忽然顿了下脑袋,像是打了个盹被惊醒一样,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怎么,我刚才好像忽然就困了。”
她抬手微微遮住嘴唇,打了个哈欠。
待她放下手,眸中还泛着一股潋滟的水光。一双眼睛仿佛如被水洗过的湖面,澄澈明净,偏又带了几分猫儿似的慵懒。她眼睛一眨,转盼流光,整张面孔仿佛都集聚着日月星辰之灵气,令人根本移不开眼。
饶是曾经见过南絮的真容,周胜男与俞悦此刻也不禁再次为她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