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有为笑了一声,雨这样大,杨娘子今夜怕是走不得了。
底下的内侍却有些犹豫,请示内侍监道:“总管,夜里可要备些水?”
皇帝饮醉了酒尚且可以顾忌杨娘子年纪心性,勉强自持,大家心里已经有数,如今又有以杨氏女为妻之心,自然不会如宠幸宫人一般随意对待,帝后未成婚而有子更是天大的麻烦,就是寝在一处,圣上恐怕也不得恣意。
但是不备……万一圣上有心要享受些闺阁里的乐趣呢?
当年太后怀有朝阳长公主,不能完全侍奉上皇枕席,夫妻夜里也是要用水擦身的,不过太后当年为中宫,已经是二十余岁,对男女之乐是看得开的,又已经与上皇做了许久的正经夫妻,比圣上与杨娘子自然是不同。
“还是备着好了,”何有为瞧了一眼,窗纸上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或许是今夜心情甚好,还调笑了两句:“圣人如今又不是没有这份心思,往后备水的日子只多不少,咱们练一练也是好的。”
杨徽音仰枕在榻上,侧身去躲避,她想去横皇帝一眼,却最终却因为含着泪的媚,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玉兔战兢,为着骤雨而凉下去的内殿,也因为不知所踪的心衣。
他想握一握那里,其实虽然会羞,但要是和她说好,倒也没什么不情愿,可是那样猝不及防的亲密,把人吓都要吓死。
“郎君怎么那样坏!”她的声音满是委屈,“说好的给你梳发,圣人怎么这样耐不得?”
她在他面前跪直,少女心怀的气息萦绕于首,圣上不觉便又靠近,隔着心衣,亲了亲。
那是少女难得被人碰触的地方,她猝不及防,如遭雷击,骇到没了力气。
圣上却并不怜惜她的哭泣,仿佛是今日的醋意未消,冷着心肠将人放到榻上,不再隔衣相触,索性解开,实打实地爱怜了一回。
“我又没有生养过,哪里来的……圣人这个年纪还要乳母不成?”
杨徽音自然也听见了外面的雨声,知道自己走不脱,按住自己的裙裳低声抱怨,不免后悔方才对皇帝的轻薄——比起男子,她那一点手段根本算不了什么。
“随国公现下不知在心里将朕骂了多少回,瑟瑟难道叫朕枉担虚名?”
圣上方才一偿夙愿,见她裙裳完好,羞得遮掩身前,只留下光洁的肩背与他瞧,也肯哄一哄,放下来身段低声相求:“教朕再亲一亲。”
她恼道:“明日要是热起来怎么办?”
槐序以来,只要天气稍热,贵族女郎们都追求展露自己傲人之处,明天冷一些她还可以借口天气穿得严实,热的话再把自己包起来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不会的,”他怜爱地啄了啄她眉心,“朕有分寸,只求一近芳泽。”
到底是她年少一心爱慕的君主,又许诺她婚姻终身,有时候她在男色面前也不能把持,容易心软,便讨价还价道:“那我令陛下如愿,圣人也解了衣衫,教我瞧一瞧,亲一亲。”
她惦记这里也有许久,知他如今耐不得,便也硬气:“我要做圣人的妻子,内宫的事情须得听我的,圣人亲过的地方,我也要亲。”
圣上有所求,自然不会再要求她正经、相敬如宾,便应了一声好。
然而羊入虎口,她如笋一般被食,渐渐裙裳也保不住,羞惭不能自已,圣上却愈发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