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崇祯点点头,“不错,你记得很清楚,工作做的不错。”
接着崇祯拿起手上的一本黄册,“这本账册上记载天启元年朝廷一年盐税是二百五十万两,是我大明历史以来盐税最高的时候,后来就渐渐变少,现在直接少了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啊。”
“我朝所有官员一年俸禄140万两,一少就少一百万两,朕想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管理盐政的?”
“还有那个茶税全国只有十几两,这是把朕当傻子吧。”
“天天就知道朝朕要钱,要不是朕把皇室历年珍藏的宝物拿出来变卖,朝廷去年就要破产了吧。”
“毕爱卿,你来说说,盐税为什么会年年减少,难道是大明吃盐的人每年都在减少,还是说老百姓不需要吃盐了?”
“皇上,管理盐政的官员腐败早已成为公开的秘密,导致市面上私盐泛滥,朝廷盐场的盐大部分被当做私盐卖掉,朝廷自然收不到税,”毕自严严肃道,“臣请皇上派御史严查天下盐政。”
群臣全部都安静的像个小鸟一样,谁都不敢说话,钱谦益看这个样子,更不敢减商税的事,低垂着头不吭声。
“查?”
“朕当然要查了,砰!”崇祯勐的一拍桌子,“朕翻阅史料发现,南宋半壁江山每年的盐税都有一千二百万贯,而我们大明人口比南宋领土大,人口多,盐税竟然相差如此之大。”
“大明就算人口六千万,就算每人每年十斤盐,那么大明一年产盐就有6亿斤,而且我朝的盐价比宋朝高六倍,那么这些盐卖给百姓能卖多少钱呢?”
“现在外面的百姓买盐要三钱银子一斤,也就是300文一斤,宋朝一斤盐50文,这就让朕看不明白了。”
“卖的价格比宋朝贵六倍,而且用的盐一点都不少,6亿斤盐,总共可得一亿八千万两银子,这么多钱到底哪去了。”
“神宗时全国把盐分为十纲,每纲20万引,每引300斤,按规定朝廷每引抽税6两6钱4分,也就是说,朝廷每年的盐税应该是1328万两白银。”
群臣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就算一些对钱不敢兴趣的老臣也不镇定了。
顿了顿,崇祯继续道,“可现在呢,朝廷只收到十分之一,少去的钱去哪了,又是谁拿了朝廷的钱,不要把什么东西都怪到私盐上面。”
“一亿八千万两的盐课,朝廷居然只拿到可怜的一百多万两,平均下来一斤盐朝廷只得2文钱。”
“卖300文,朝廷得2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宋朝还能做到一斤盐抽税30文,难怪户部尚书总和朕说国库没钱。”
“朕还以为大明真的很穷呢,看来穷的只是朝廷,那些盐商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吧。”
“有些官员居然还说要减税,这怎么减,难道朝廷一分钱都不要收,你们的俸禄也不要发,白给朝廷干活,你们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