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阮凤竹目不转睛地盯着孩子,痴痴的,痴痴的盯着孩子,仿佛要在这一瞬间看出几年、几十年的遍数来。
孩子的眼角含有泪滴,张着小嘴含糊不清的叫嚷着。
阮凤竹大滴大滴的落下泪来,却仍极力的忍住悲声。
或许她害怕哭出的悲情,连同痛彻心肺的疼爱喷薄而出,会令听到的人回肠九曲。
长发少女见此情景不由悲泣,回身奔至殿内的圣座前“扑通”跪倒,不住的叩头:“帮主!事情还没查清楚,求您不要撵走夫人,霜儿还这么小,怎么能没有娘哪!”
殿内没有回应。
“——帮主,夫人没做对不起您的事,秋韵敢以性命担保,夫人不是那样人,林泉也不是那样人!呵……您竟不相信夫人么?老天爷哪,您可怜可怜夫人吧!可怜的霜儿……。”
男子灼烫的眼神渐渐冷漠,冷漠的如同侵肌裂肤的凛风;男子的脸渐渐板起,板得如同崚嶒突兀的参天峭石。
冷漠的眼神、板起的脸连同整个身躯,都化作石雕铁塑。
整个大殿充斥着冷涩和死寂,只有少女的嚎哭声在回旋。
少女不停的叩头,不停的哀求,泪水如断线珍珠般不住洒落。
庄严空旷的殿内,回旋着少女的泣求:“……霜儿只有一岁啊,她还小,您真狠心让霜儿无依无靠、没着没落么?求您看在霜儿的份上,留下夫人!——多可怜,多可怜呀!”
她爬到男子脚下,抓住他的双腿猛力的摇晃,“夫人没做对不起您的事,她是冰清玉洁的,帮主啊——呜……呜……您的心竟是石头做的么,怎的比铁还硬!她娘儿俩一个嗷嗷待哺,一个含冤不白,你只管无情无义的撵了夫人,也不想想,让人怎么往下活?……帮主!留——留下夫人吧!”
又过了很久,石像仍是石像。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无力,慢慢的变得低沉,低沉的仿佛是从深深地狱中传出来的。
不知什么时候,阮凤竹悄然立在她的身后,开口道:“秋韵,不用再求了,没用的。”
言语中一股凄怆悲凉。
殿外也传来众人的祈求:“帮主,夫人对咱们真得很好,请留下夫人!咱们相信她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