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还未收回,忽而一阵疾风迎面而来。
胡离敏锐侧身躲闪,定睛一看,竟是墨烬临挥拳而来。
“你这疯子做什么!”
世人皆知天玄国太子乃是随心所欲的疯子,眼下他这么称呼也正常。
疯子二字,深深扎进墨烬临胸膛。
一双黑眸似化不开的浓墨,他紧盯着胡离,面无表情,“白糯糯去哪儿了!”
“小人参精?”
胡离狐疑而又警惕看他,“小人参精不是在你这儿吗,怎的还问起本狐来了。”
话音落下,屋檐下一片安静,只闻雨滴声。
胡离看着雨中淋雨的夜八与面色惨白的桃酥,又回头看着怒火正浓的墨烬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竖瞳瞪大。
“白糯糯不见了?”
嗓音带着几分惊恐,叫人的心绪不由随同。
墨烬临睥睨盯着胡离,见他一向高傲的脸露出惊慌,盛浓之下的思绪渐渐拉回,“你不知白糯糯去了何处?”
“本狐才挣脱你的暗卫,才顶着雨夜前来找小人参精,本狐尚且都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何事,又怎会知道白糯糯去了哪儿啊!”
胡离幽怨怒瞪墨烬临,尖锐的牙不禁微磨。
若不是这疯子又让人守着他,为了不浪费不必要的零食,他又怎会到现在才来。
眼底疯癫收敛,散发的气息却仍是令人害怕。
墨烬临面无表情垂眸,迅速抽出腰间挂在玉佩旁骨哨。
悠长哨音一出,四周无声落下一群蒙面黑衣暗卫。
“给孤去找白糯糯,若找不回你们提头来见!”墨烬临暴戾低吼,半指长的骨哨用力掐在手心。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