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刚刚竞拍古董玉盘时,举牌给出三百万价格的得主。
细细观察,果然,那男人面容虽英俊,但唇色苍白,会一直时不时地掩嘴咳嗽。
霍祁白顿了顿,明明已经知道,偏状似后知后觉地补充:
“江知淮的身世,他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故意而为,能听出他话里对“江家公子”的诮讽。
秦笙蹙眉,抿了抿唇。
如果说S市是霍祁白的商业帝国,那江家的存在,尚能与之抗衡一二。
那天宋展一醒来后,江知淮确实跟她坦白过。
之前的梁茜、木舟事件......到这次的绑架,江知淮总能最快掌握情况,甚至给予最佳帮助,是动用了江家的势力。
面对掌权人身体衰落,和继承者空缺的局面,作为交换,以及无法真弃之不顾的心理,他答应老爷子的要求,重新接触家族,分担压力。
她想起很久之前,和江知淮第一次拍戏时,曾问过对方:
“你为什么要当演员?”
江知淮答:“演戏是我的梦想,如果想实现,要做就必须做到最好。”
所以,他不惜断绝关系,靠自己的勤恳和添堵,白手起家地打拼,被业内公认为“劳模”,成为最年轻的影帝。
冲破了桎梏,却还是逃不过需经手家业。
尽管小宁助理那边,只说江知淮有诸多拍摄任务,但她猜测,多半是回到了江家,忙着适应。
......
倒没有受骗的感觉,无论如何,秦笙始终觉得,过去也好身世也罢,那都是江知淮的家事,是秘密。
他本就没义务告诉别人。
她嘴唇微动,刚想辩驳些什么,思绪却被众人突然的惊呼声打断,跟着朝展台望去——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让我们用欣赏的眼光,迎来本场最具艺术价值的拍品——”
“顶级设计,被誉为‘人鱼之泪’的手链。”
“起拍价一百万以上。”
展台正中。
手链显于细碎光芒里,镶嵌巧妙的宝石,光线折射流动,构成璀璨的星海,美轮美奂。
——和秦笙身上的礼服配套。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
座位区,不断地有人举牌,大多是身边有女伴的。
很有吸引力,但总的来说,珠宝并没有之前咬价那么激烈。
“这件收藏品很漂亮。”霍祁白挑眉,缓缓道。
秦笙尚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含义,就见霍祁白漫不经心地举起牌:“一千万。”
他们位于后排偏处的角落,位置不起眼,但霍祁白的声音颇具辨识力,且出价太高——
场中讶然,皆纷纷张望,视线锁定,朝这边望来。
饶经历过不少场面,拍卖师的声音也停住:“......一千万?”
“好,那么......一千万有人加价吗?”
这个价格直接定局,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再出手。
亦无人有胆量从霍祁白手里抢东西。
“好的,恭喜这位买家,以一千万获得手链‘人鱼之泪’。”
拍卖锤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