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本介绍册,同样摊在秦笙的膝盖上,她兴致缺缺,粗略翻了遍又合上。
秦笙的注意力并不在此。
她思考时,浅淡的眸光落不到实处,突然间,听见霍祁白很有辨识度的嗓音,从身边传来:
“觉得这里怎么样?”
......怎么样?
这和娱乐圈里见惯的,声色犬马和虚与委蛇不同,前者是资源攀比、以咖位衡量,而后者充斥金钱、权利,各种人物暗流涌动。
她偏侧头,看过去,登时被对方直勾勾的眸光弄得一愣。
视线聚焦在那张妖孽样的面容上,她发现,霍祁白正好整以暇地,歪头盯着自己。
眸光蛇一样黏稠。
秦笙张张嘴,毫不暴露自己的走神,语言组织得很快:“......环境不错。”
语调平稳,她将头转回,端正坐在座位上。
微卷的发尾顺着脖颈垂落,天鹅绒叠缀薄纱的领口,衬出漂亮精致的锁骨,勾线姣好,并与肩线合成流畅弧度。
肤色白皙如玉。
她回答时,秀眉会微微蹙起,精致冷艳的五官因无法放松警惕而紧绷。
以安静淡漠的外壳抵御,名副其实是朵,万人之上具有攻击性的小玫瑰。
霍祁白“嗯”了声,本意就并非真想问什么,纯粹是逗猎物玩的心态。
他半眯着眼,显得随心所欲。
霍祁白看见,秦笙的嘴唇又动了动,补充说了句什么。
恰巧被拍卖师的试音盖过,没听清。
他微俯下身子,倾身过来,靠近了点,身上传来淡淡的冷冽香味。
几乎同时,秦笙下意识地偏侧脖颈,避开。
僵持,空气短暂安静了一会。
霍祁白直起身,轻笑问道:“很怕我?”
语调看似漫不经心。
他眼角上翘,有些慵懒的味道,且平白多出勾人的艳色来,又很是危险。
秦笙:“.......”
秦笙缓缓恢复动作,掀起眼皮看去,声线绵软却坚定:
“霍祁白。”
“之前的事谢谢你的帮忙,但请你,有话直说。”
宋展一关系印象不好她炸毛小动物一样竖起尖刺戒备明显防御的姿态,取悦到了。
“抱歉。”他说,“我们先认真看拍卖。”
前方,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卖师在介绍第一件拍品。
一件上釉的瓷瓶,观赏价值很高,几次交易过价后,很快被拍走。
而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流程亦重复。
全程,霍祁白单就半认真半散漫地观看着,手里的牌子从未举过。
那种上位者的气场,以及气定神闲——
像是早做好准备,为了特定的目标而来。
他在等待。
霍祁白单手撑着眉骨,视线淡淡落在斜前方,想起点什么,笑着对秦笙说道:
“看见那个男人了吗?”
“是江知淮的小叔。”
“江知淮为了演戏梦想,脱离江家后,就是由他接手掌权。可惜了,是个病秧子,活不久。”
秦笙一愣,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