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跃民说:“没钱他也得给咱看病,卫生院要敢不给咱治,我就带人砸了它。”
“咳……咳……”
“憨娃?你醒了,怎么样?”
钟跃民大喜过望,忙不迭的问。
“跃民哥,这会儿真不疼了,肚子里热热的,好舒服哩……”
“马思远,我他玛爱你啊!”
钟跃民双手握拳,仰天长啸。
文昊不知道,在不远的另一个公社,钟跃民正恨不得对他以身相许,知道了他也不会要。
三十多里的夜路,他们足足走了四个多小时,等赶到公社卫生院时,东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
钟跃民他们疲惫不堪,把憨娃抱进急诊室时,值班医生还在值班室里睡觉,大家上去敲门,医生披着衣服出来,没好气地呵斥道:“有这样砸门的吗?像抄家似的。”
钟跃民一瞪眼:“哪儿这么多废话?赶快给孩子检查。”
医生一听口音,就知道碰见硬茬子了,他知道这些人不好惹,马上闭了嘴。
他把听诊器放在憨娃的胸口上,听了听,又问了一下症状,“阑尾炎,没错,要动手术,需要去县里。不过,这孩子很奇怪,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还没有见过,现在的状态还行,还有时间……”
钟跃民再次感谢了文昊,下定决心,下次一定会听他的话。
常贵发动关系,从公社求来了一辆车,上午九点多赶到了县里,等憨娃进了手术室,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钟跃民又发愁了。文昊给的钱让郑桐给花了,动手术要花钱的,可他没有。
常贵手里也只有五块半,这钱几个人吃饭都不能吃好的,更不用说动手术了。
他百无聊赖的坐在走廊里,手里把玩着那个装药的小木盒。说是木盒,看外形,其实就是一个小儿手腕粗细的小圆柱,木质极好,圆润光滑,像带花纹的玉。
药拿出来后,钟跃民舍不得扔,他打算收藏,以后,这个木盒就是他钟跃民的幸运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