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被铁树掼到地上。
男人长得还不错,肤色偏白,五官还算俊朗,只是一双眼珠子太滑溜,看着就不像是个老实人。
罗丘一抬头,看见这个被粗壮大汉称作夫人的女人,心里便是一颤,他是常年辗转在各贵家唱戏的,但还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尊贵的女人。
骗人的事他早就想和苏怜香说明了,主要是现在都急着卖粮,粮店的价格也是一天一个样,若不是苏怜香给的钱多,他真早把事情挑明了。
铁树接着道:“这段时间,都是他假装督军,和苏小姐来往的。”
苏怜香的脸一下子惨白了,她扑上前抓住罗丘的肩膀,转过来一瞧,嘴唇都哆嗦了。
“不可能,不可能,”她把男人推开,“这些天我都是和督军在一起的。”
安溆皱眉,说道:“没有你这么碰瓷的,军营里三十万大军,都可以作证,宗督军这些日子除了跟我一起出去卖蛋糕,可从没有离开过军营。”
苏怜香往后一退,差点跌在地上,丫鬟赶紧扶住了,瞪着安溆道:“不知道夫人您从哪儿找来这么一个男人,污蔑我家小姐的清誉,我们要见督军。”
苏怜香眼神坚定,不论是谁,必须是督军。
“就是今天夫人逼死我,我也是督军的人,”她说着,看向旁边墙壁的眼神也露出几分狠色。
周围已经凑过来几个人,挤攘着都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热闹。
安溆好笑,人看热闹的心理还真是何时都不减弱啊。
她也注意到了苏怜香的眼神,示意铁树站在旁边挡住了。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你可不能死。”安溆说道:“你若死了,这屎盆子不是扣在督军身上了。这个人,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丘一愣,才明白“这个人”是自己,当下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垂下来,说道:“那日,小人看见苏小姐纠缠督军,实在太缺钱了,就想到这么一个办法。”
人越聚越多,听到这话都是议论出声。
有说这人胆大的,敢冒充督军。
也有人说苏家小姐不要脸的。
苏怜香尖声喊道:“宗夫人,您就是要逼死奴家吗?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的,奴家能一点都感受不出来?”
安溆还真没碰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说道:“你这话说得对,但刚才你对这人也不像是完全陌生的样子。”
罗丘知机,知道先前假冒督军的罪名若不想被追究,便要把这件事给澄清了,当下一开口,就是很类似宗徹的声音。
他说的都是当初第一次见面,跟苏怜香说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