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大夫被说得哑口无言。
想起这些天听说过的这个长老大夫的厉害之处,安溆也不想跟他交恶,接着道;“当然了,您是大夫,对一个新鲜事物有着怀疑的态度,这是您的医德。但是您更该做的,是不是看一看能不能发现辣椒的药用价值。”
“这,这东西都有什么药用价值?”张老大夫道:“街面上的那些辣菜,无不是以重口刺激人的味蕾,长此以往也是不好的。”
“张老大夫,您此言差矣、”
“您这话就说得偏颇了。”
荣慈的话没说完,心想这是谁抢他话,转头一瞧,说着话走进来的不就是新进宠臣宗徹吗?
“寒冷的时候,吃一碗酸辣汤,能立刻发出来一身汗,这是为预防风寒。”宗徹说着话走进来,站在安溆旁边,“西南多林地区,瘴气横生,有这样能让人发汗发热的食物,能不能预防瘴气?若是能,称之为神物,不过分吧?”
张老大夫听得双眼发亮,不自觉的点了好几下头,然后才反应过来,看着宗徹道:“你也懂医?”
宗徹语气清冷,“看过几部医书。对了,薛家人可来了,我们商量一下怎么赔偿。”
安溆看他:什么薛家人?吃辣椒吃坏的那孩子是姓薛的?
他也回看安溆,目光里带着安抚之意:不会有事的。
这时候,荣慈的声音响起:“宗大人,薛家人还没来。不过这件事,我儿子也有一部分责任,我们荣家来赔偿。”
安溆正要问那孩子可醒了、身体状况如何,一声“不用”从门外传来,然后脚步匆匆进来的,是一个瘦弱的根本撑不起来身上衣服的、面色蜡黄的贵妇人。
昨天在浮云寺见过的那个。
就听妇人紧跟着与荣慈、宗徹行了一礼,说道:“不好意思,是我没教好孩子,他总是胡乱吃东西,能折腾地到张园,一点儿都不稀奇的。我们家不要两位府上的赔偿,还让你们都在这儿等着,实在是抱歉。”
她对自己这方是很客气的,安溆听着这话,却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我们还没问问孩子怎么样了?”她说道。
妇人这才看见安溆,眼睛一亮道:“是你啊。他必是没事的,我们家这个孩子太不争气了,我都不好意思向外说,先前,他还因为一直吃馒头,差点撑出毛病来。所以这次,真是我们家抱歉。路上我都问了,是你们家孩子好心,没想到却招了这场祸。”
她说得巴拉巴拉的,安溆却再也不想听了。
跟这种将自家孩子看得不值一文的家长,她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