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秘书后,她在语音里跟好友们吐槽:“他这哪里是想捐款,分明是要借助萌芽打广告,其实很多公司捐物资都是这个目的,但给未成年女孩捐化妆品是有什么毛病?他怎么不给小男孩捐?花里胡哨的□□,还不如鸡蛋牛奶来得实在。”
怎么说呢,萌芽女校的学生们没有一个家庭条件好的,她们不读书就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辍学嫁人,要么进厂打工。未来究竟如何,掌握在她们自己手上,在如此稚嫩的年纪,生活在如此贫瘠的地方,让她们努力学习奋争第一可能很难,让她们随波逐流那太简单了。
母父、兄弟、亲戚、村民、社会……都在有意无意助长这种堕落,为她们提供各式各样的精神鸦片,想要挣脱并不容易,到处都是诱惑,这种诱惑充满欺骗性,等灵魂度过被麻痹的懵懂,往往代价已经致命,再无挽回的可能。
所幸每一笔捐赠都会严格审核,但况锦凡还是要抱怨。
何想想正想说点话,柯媛突然咦了一声,她下意识问:“怎么了?”
柯媛把鼠标点在卷宗上拉大:“顾文康这名字你们还有印象吗?”
另外两人都感觉在哪里听过,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柯媛提示道:“他有个哥哥,曾经跟你们一个班。”
况锦凡幽幽道:“实不相瞒,算是考研差不多读了二十年学,姓顾的同学好多个。”
何想想:“……不会是第二名吧?”
她这么一提,况锦凡立马想起来了,对那个总是压在自己头上的万年老二,她印象很深,只是后来她成功逆袭,才忘得一干二净,“哎哎我记得我记得,叫顾明琛,对吧?这顾文康跟他什么关系?”
柯媛:“我看看啊,家庭关系,父亲顾勇哲,哥哥顾明琛,是亲兄弟。”
何想想:“看样子是大号练废了又开了个小号,所以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叫顾文康的犯事了?”
况锦凡:“不至于吧,他要是顾明琛弟弟,得比顾明琛小二十岁,今年应该还未成年。”
长垣律师事务所在全国数个城市都有分所,柯媛作为Boss,一些较为严重的案例会送来过目,例行公事罢了。
柯媛:“……他不是犯事了,他是出事了。”
一句话引起另外两人的兴趣,柯媛不好把卷宗传给她们看,便言简意赅说明了情况。
原来是顾明琛当年跳楼并没有死,只是摔断了两条腿,得亏楼下是片草坪,要是水泥地他早挂了,但现在虽然捡了条命回来,却也成了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本来心态就容易崩,这下更糟糕,脾气极坏,顾先生顾太太哄了两年也疲惫了,两人商量着又要了个孩子,顾太太是高龄产妇,为了生二胎大出血差点死在床上,两人吸取了大号的教训,对待小号的教育方式是慎之又慎。
由于期盼孩子以后能有一番事业,身体健康,所以取名叫作文康,他俩很用心教导顾文康,还真让他们教出个好孩子,长得可爱性情开朗体贴孝顺,两口子对顾明琛有愧,不敢面对大儿子,又怕以后他们走了,小儿子会不管大儿子,就总是让顾文康跟顾明琛亲近,想促进一下兄弟感情,毕竟他们是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人。
一开始挺好的,直到顾明琛得知父亲准备把所有家产都给弟弟继承,弟弟只要每个月负责他的医药费生活费就行。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怎么还能失去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