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武嚷嚷,“怎么不信了?我男子汉大丈夫,吐个唾沫是个钉!”
“呵,你还有脸说?
当年是谁说会乖乖在医院等着伤势完全恢复,跟大家伙儿告别后才离开?
结果呢?领导前脚一走,你后脚就溜了。”
贺南生毫不客气戳穿他。
“我可记得,当时领导手里也拿着特批令。
凭你当时的功绩,可是有资格进疗养院度过后半生的。”
哪怕孙成武当时才不到二十一岁。
孙成武一听,瞬间沉默了。
这事儿吧,怎么说呢。
他倒是不后悔当初溜了这回事。
但退伍这些年,在家里的时候。
孙成武也无数次回忆起,当初一起在连队训练,流汗的日子。
但更多的,则是那些个,前一秒还活生生说着。
结束后要上哪个偷摸开的小餐馆搓一顿的战友。
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堆血肉。
得要用铲子连泥铲,才能捞回去的那种。
孙成武再次红了眼睛。
贺南生见状,也沉默了。
他一脚踩下刹车。
“到了,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