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至此,他又话锋一转,昂然高声道:“大人可教蓝丫头先走,此地有卑职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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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即是!”
“柴叔!”
“柴先生!”
二人异口同声,几是同时变了脸色。反观柴公差则依旧神情自若,循着刚刚话头继续说道:“蓝丫头留下,名不正言不顺。但全城安稳无恙,亦是卑职职责所在。留在大人左右身边,那也合在情理之中!”
“大人!”
他眉宇庄重,朝贺庭兰双膝跪倒,“大人刚到任时,我心里也曾不以为然,以为不过是又来了寻常的个欺世盗名之徒。”
“只是到了后来,卑职见大人凡事身体力行,为我合城百姓呕心沥血。才知先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您的君子之腹。”
面对贺庭兰几次上前搀扶,柴公差却始终纹丝未动。只说他曾救过自己的性命,受此大礼,本就乃是理所应当。直到又在地上拜了几拜,这才重新站起身形。
“倘若大人执意非赶我走,便是要卑职擅离职守。如此,即便卑职强行带您出城,也同样并无不妥之处。”
“我……”
贺庭兰脸色发苦,实对此哑口无言。见状,柴公差只微微一笑,复对一旁蓝天凝道:“蓝丫头!如今你爹已随大队人马过江。他这辈子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若是连你也死在城里,又教他今后如何活命?”
柴公差与蓝父相交日久,对于蓝天凝,几乎便是眼看着其长大一般。故适才任凭贺庭兰如何苦口婆心,蓝天凝皆始终不为所动,如今却被他直戳痛处,一时紧咬朱唇,只是默然泪如雨下。
“放心吧!”
柴公差看出她心中纠结,反倒哈哈一阵大笑。又从贺庭兰手中拿过刀来,直接往府衙门外走去。
“你柴叔便守在这这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容一个金狗伤了大人!”
“柴先生!”
他脚下未走几步,却忽被贺庭兰从后面叫住。而后肃然下拜,挺起胸膛大声问道。
“庭兰来此多日,还未请教先生尊讳大名。”
“区区贱名,有劳大人惦念。”
柴公差却不回头,只将掌心兵刃紧攥,三尺刀身被曦阳一照,投下满地熠熠辉光。
“卑职柴世荣,便比大人先去一步!”
柴公差昂然走出门去,偌大公堂里又只剩下贺蓝二人。贺庭兰心中含痛,却恐使蓝天凝复添牵挂,遂强作镇定,面色哂然道:“时间紧迫!姑娘当尽快动身,以免夜长梦多。”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