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口内喃喃,至此方才知晓眼前人一片用心良苦。汗颜之余深深叩首,脱口而出道:“既是如此,卑职愿与大人同担此责。”
“好!好!蓝姑娘快快请起!”
贺庭兰声音发颤,下意识伸手去扶。然待二人肌肤甫一相碰,却又教他俩无不身形一震,陡然如遭电击。
少女颊间滚烫,急忙忙站起身来。双腿却如铅铸铜就,丝毫难以动弹。
“方才是庭兰无状,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蓝姑娘海涵。”
贺庭兰口内讪讪,只将双手僵在半空。他心中虽觉羞愧万分,然适才彼此间轻轻一触,竟又恁地深铭肺腑,仿佛便教天地至美咸集际会,终究难以略微相较万一。
蓝天凝微微低垂着头,点点寒凉随风微抚,遂耳根通红,小声问道。
“不知大人……还有何事吩咐。”
贺庭兰一脸尴尬,本意教她尽快回去歇息。可余光朝案上一瞥,发觉自己才不过刚刚撂笔片刻,砚中残墨竟已干涸。一番纠结踟蹰过后,终于压低声道。
“既如此……便请蓝姑娘来为在下研一研墨吧。”
“好……”
二人各自动作,却又皆甚为扭捏。贺庭兰坐在椅上,如今佳人在侧,红袖添香。阵阵墨香夹杂兰芷馨气,一时只觉心神俱驰,可谓说不出的泰然舒畅。
另一边厢,蓝天凝素手徐调,两只纤若柳条似的手臂微微于胸前交错,脑内亦实心猿意马,恍惚千念萦绕。
她眨动双眼,偷偷向贺庭兰窥望,又如同唯恐遭人察觉,急匆匆将头颈别开。不知不觉,反在衣袂之间沾染数点墨迹,恰似粲然满枝,兀自灼灼其华。
“大人!大……”
四下气氛正微妙间,外面忽传来柴公差急声呼唤。待他当真闯进屋中,见到目下情形,不禁颇为诧异不已。
蓝天凝毕竟少女心性,足下一顿,慌忙退开数步,更恨不能寻个地缝好钻将进去。
“柴先生深夜前来,莫非是城中竟出了什么大事?”
相较之下,贺庭兰倒显得从容许多。当下收敛思绪,向柴公差询问来意。
柴公差略一怔神,连向其解释城内一切如常,实则是方才少卿遣人前来,请他即刻赶赴楚家议事。
贺庭兰如释重负,但也知个中必定干系极巨。遂披了件外氅准备动身,又将开仓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