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质问,少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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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作充耳不闻。迈步来到蓝天凝跟前,向其问事情及原委。
蓝天凝左手捂在腕间,鲜血犹从指缝中汩汩渗淌。忍痛向少卿抱拳为礼,才低声对他答道。
“前次大人筹募勤王之兵,还未及赶至汴梁,便得知两国业已言和,遂带着他们重新回转江夏。而因本境军备松弛,大人便想趁此机会整饬驻军,以免再陷当初措手不及之境。”
“可这些刁民非但不感大人一番良苦用心,更只想着一哄而散!卑职等实在被逼无奈,这才……这才只好出此下策。”
“呸!我们都是本本分分的百姓,又有哪一个是你说的刁民!”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听了少女所说,又不由得勃然大怒。虽因忌惮少卿武功了得,故而未再动起手来,但嘴里面诸多腌臜之声却是愈来愈高,一时难免颇不入耳。
此刻楚夕若也已赶到近前,见状秀眉紧蹙,更为蓝天凝伤势惦念不已。
她声色俱厉,怒斥说道:“你们聚众闹事,打伤公差,形同谋反一般!就是当场格杀亦属合情合理,那又还有什么好说!”
楚家于江夏经营百年,羽翼遮天蔽日。众人大多俱是本境子弟,其中不乏有人先前便已认得楚夕若。而今见她如此模样,终不由得纷纷泄下气来,彼此之间面面相觑。
“楚姑娘!咱们大伙儿从来老实本分,要不是实在迫不得已,又有谁愿意做出这等事来!”
又过须臾,这才有人慨然长叹,将内里苦处大声说出:“自打上次从北边回来,官府便把我们给关在这校场里面,足足有两个多月不教出去!”
“可我们人人家里面还都有老婆孩儿,我还有七八十岁的老娘!要是就这么拖将下去,那又有谁能放心得下?”
这人所说,倒也合为人之常情。楚夕若似有所思,一双妙目环顾众人,朱唇轻启,沉声问道:“你们在这里时,莫非官府便不曾给你们家中分发过银钱么?”
“哼!当兵本就是个同人拼命的苦差事,那区区四五两银子如何能够!”
少卿嘴角一撇,心觉这些人想要回家是假,归根结底也不过只是图财。回忆当初贺庭兰一席肺腑,言道凡现今庄户人家,一年合计收入亦不过在五两之间。如今他们便只是待在营中,对此却还犹嫌不够,那也当真是欲壑难填,好一个人心不足蛇吞象。
“顾少侠,楚姑娘。”
他心中正自鄙夷,蓝天凝却又忧心忡忡,低声说道:“日前我等四下筹措兵器甲戈,府库之中本就别无多少余银。便是这人人五两,都已着实殊为不易。”
“而事到如今……恐怕是再也拿不出其余的银子来了。”
“你放屁!”
在场有耳聪之人,听得蓝天凝此话,顿时厉声高呼道:“你别以为能把我们大伙儿蒙在鼓里!先前那姓贺的在衙门外立了一块牌子,说是楚家的老家主送来几万两银子,要回报咱们江夏全城百姓。那上面的花销条目一件件全都写得清楚!”
“若要我说,你们手上至少还得有一二万两的存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