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剧毒及抵五脏六腑,又深深潜进四肢百骸。饶是楚人澈武功再高,内力再深,事到如今却已回天乏术。除却周身好似寸寸磔断般剧痛难耐,喉咙深处亦腥甜大起,随一阵剧烈猛咳,顿自嘴里“哇”的呕出数口污血。
“听先生手下之人说,此毒乃是产自南疆巫神殿内。一旦身中……便须终生服食解药。”
适才兄长咳出满口污血,有几滴飞溅在楚人明胸前衣襟之上。他身子微向后倾,眉宇间流露忿忿,眨眼又转作趾高气扬,幸灾乐祸道:“不过咱们毕竟兄弟一场,只要二哥答允,咱们兄弟其利断金,那又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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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教我死无葬身之地……也绝不会做你和那雪棠手下的傀儡棋子!”
楚人澈面如金纸,上面隐隐似有一团黑气缭绕。他身形一歪,顺势自椅间跌落,满口牙齿皆被鲜血染红,端的如同幽冥厉鬼一般。
“你纵将我杀了……自己却也定然难逃牵涉,将来……”
“此事便不劳二哥再来劳心伤神啦!”
楚人明纵声狂笑,遥遥一指窗外,气定神闲道:“刚刚我前脚踏进屋来,后脚便有人将外面那些个仆人丫鬟全都杀的干干净净!如今放眼四下,便再没有一人不是对我忠心耿耿。难逃牵涉?哼!可笑!可笑!”
“不过嘛……像楚家家主无疾暴毙这等天大之事,毕竟仍旧还须另有一人前来承担罪名,依我看……”
他口内沉吟,心中似在纠结。转而微微绷起一张脸皮,不紧不慢道:“二哥放心!待你死后,我必会将你和三哥风风光光一同厚葬。单说你二人是为我天下同道鞠躬尽瘁,这才不慎误中歹人奸计,以至双双送了性命。”
“夕……夕若!你要把她怎样?”
楚人澈双瞳剧颤,隐隐听出里面话外之音。他竭尽所能,向着胞弟探出手来,却因剧毒业已深入骨髓,到头来只是做着无用之功。
而见他身形蜷缩,口鼻中不断渗出血来,楚人明遂还以数声冷哼。右腕翻腾,寒芒闪烁,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巧精致的精钢匕首。
“好啦好啦!咱们兄弟二人这辈子缘分已尽。二哥,你也该陪三哥安心上路去啦!”
楚人明面目狰狞,手持利刃步步紧逼。惨惨阴风中倏将刀刃一横,就此架在兄长脖颈之上。
他冷冷道:“二哥不必担忧,今后楚家势必将在小弟手上发扬光大,将来如日中天,一统江湖各派。如此……不也正是你从前所心心念念之事么?”
“你!”
楚人澈两眼血红,刚想开口怒骂,陡然竟觉眼前幽光大奢,肌肤间阵阵刺骨冰凉。正是楚人明手起刀落,已将他喉咙一下割开。
一时间,满腔热血喷薄而出,如雨落般洒满白地。楚家上下之主,堂堂一代枭雄,到头来竟惨死在如此奸佞宵小之手!当真可谓造化无常,令人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