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求求你,这便随我走吧!”
少卿犹未尚死心,又满脸焦灼,想说服楚夕若回心转意。只是任凭他如何苦口婆心,得来始终只是少女心如磐石,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如此又过半晌,见事情果真无从挽回,少卿也只得退求其次。猩红着一双眼睛,自堂内众人间森然扫过。
“你们人人全都给我听仔细了!”
他双手发颤,指缝间兀自渗着鲜血,散发出一股刺鼻腥气,“夕若虽留下,可你们之中若有谁阴谋不轨,胆敢暗箭伤人,此物便是他将来最好榜样!”
话音未落,松涛堂内骤然乌光腾跃。一时朔气滔滔,连天席卷,充斥暴涨,势截云霓。
众人眼前大眩,随一阵摧枯拉朽似的轰然巨响。正是锵天已将主位之上,一方金灿灿的匾额被拦腰斩作两截,上面所写义气千秋四个大字,也同样应声摔成粉碎。
少卿鼻子一酸,又对少女更咽道:“我便在楚家门外寸步不离,直到你终于从里面出来。”
“如此……多谢。”
区区四字,几不可闻。少卿两肩发晃,满眼尽是柔光,又怕每在这松涛堂里多待一刻,自己便随时可能反悔。遂终于下定决心,手中锵天剑尖指地,教一线血色沥沥下坠,傲然便往外面而去。
“何之遥。”
秋风料峭,直灌进屋。俄顷再不见了少卿踪影,楚人清眉头大皱,一手扶在桌角,极力稳住身形。
他沉声道:“如今事情悬而未决,处处疑点颇多。现命你将小姐送归原处,途中断不可再生半分纰漏。”
“弟子遵命。”
何之遥面色竦然,向他躬身执礼。刚想将楚夕若带离当前是非之地,便又听赵秉中在旁含沙射影,指责楚家此举非但乃是胆小如鼠,已然慑于少卿危言恫吓,实则更是刻意心存包庇,想要保全少女一条性命。
“赵掌门!”
楚人清性子虽好,至此再也忍无可忍。昂然与赵秉中对视,就连脸上也随之生出几分淡淡血色。
“你说人清是被顾少侠破了胆量?那好!现今此人便好端端的站在我楚家大门之外,赵掌门如有本事,大可亲自前去同他讨教一二!倘若果真竟能大胜而归,也算是为我天下同道中人好生扬眉吐气一回!”
“你!”
赵秉中一时气结,知以少卿武功之高,自己绝非对手。到头来虽在心中将楚人清骂了个狗血淋头,实则却只忿忿然一记冷哼,坐在椅上不再吱声。
凡事处置妥当,楚人清才又开口吩咐下去。一时间,自有楚家弟子引导各派来客前往馆驿歇息,须臾,原本人头攒动,逼仄异常的松涛堂内,已只剩瑟瑟寒风穿户萦梁,吹皱一片暗潮汹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