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婷姐儿似乎也猜测到了蒋明菀心思,她擦了擦眼泪道:“我知道徐夫人不信我,只是我如今也是穷途末路没法子了才来求您的,您有所不知,文思贤最近正琢磨着娶新人进府呢,他嫌我家世不高,又怕休了我遭人闲话,因此竟是想要弄死我给新人腾位置,若非我一直防备着他,只怕就要一无所觉的送了命!”
蒋明菀恍然,原来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可是即便如此,又为何要求到自己头上。
蒋明菀上下打量了婷姐儿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婷姐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她知道这人只怕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了,自己想要用这话让她松口只怕是不能了。
不过所幸自己也早有准备,她咬了咬牙,低声道:“我知道夫人不信我的话,可是有件事,我想夫人还是应该感兴趣的。”
说完这话,她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孟文茵和芷姐儿。
蒋明菀蹙了蹙眉,到底摆了摆手:“你们俩先下去吧。”
她倒要看看,婷姐儿能说出什么话来。
孟文茵和芷姐儿这会儿也看出来了些许端倪,十分听话的就退了出去,等到人都出去了,婷姐儿这才开了口:“夫人,我知道徐大人一向和袁阁老不和,可是您不知道的是,其实我们家老爷,虽然看着清明正派,却切切实实是袁阁老的死党!”
婷姐儿自以为说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但是蒋明菀听了这话却无动于衷。
且不说这事儿她早就知道,便是不知道,混到徐中行这个份上,也多少能察觉出一些端倪,倒是不必她来告密。
而婷姐儿似乎也没料到蒋明菀会是这个反应,一下子倒是愣住了。
蒋明菀笑了笑道:“若是你说的是这事儿,只怕分量还是不太够啊。”
婷姐儿咬了咬牙,心情有些复杂。
她竟然早就知道了!
自己原本还想先用这个消息镇住她,然后再慢慢用别的消息吊着她,与她讲条件,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早知道这个消息,那之前的方案就不能用了。
想到这儿,婷姐儿心中越发复杂,她垂下眸,思考了一会儿,这才道:“既然这个消息夫人都知道了,那我也就直说了。”
“我们老爷与袁首辅是死党,他老人家深谋远虑,手里可是掌握着不少袁首辅的把柄,我虽是内宅妇人,但是之前为了能在府中立足,曾和老爷院里一个屋里伺候的搭上了线,我助她有孕,她则是帮衬我在老爷面前说话管辖大少爷,但是有一回我悄悄去前院找她,正好老爷不在院里,我便看到了老爷桌上的一份书信。”
说到这儿,她抬头看向蒋明菀,道:“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我如今当然不能告诉夫人,可是我敢肯定,夫人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十分满意。”
蒋明菀听到这话却只是轻笑一声:“不管那封书信里写了什么,如今既然不在你手上,那便毫无用处。”
婷姐儿听到这话语气一滞,许久才道:“我当时心中慌乱,的确没敢拿那书信,但是若是夫人许诺我出了文家的火坑,我便是冒死将书信拿出来又何尝不可?”
蒋明菀却摇了摇头:“你当时看到书信,也不过是机缘巧合,那样要紧的东西,文老爷又怎会轻易让人得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