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碍眼之人是谁,卫知府不问都知道。
幸好他们留了一手,将这字条掉包了,否则只怕此时还得出些波折。
毕竟他们如今已经查到了实打实的证据,白家人勾结海寇,打劫过往商船,却独独放过白家,这才使得白家在短短一段时间内,就在海贸上称雄。
现在抓住了白家,若是海寇们狗急跳墙,此事还真有些麻烦。
**
蒋明菀自然是不知道这番风波的,她如今在家里,正在于杨静姝说话。
眼看着出嫁的时日一日近似一日,蒋明菀也开始领着杨静姝理嫁妆。
在打理内务这种事上,杨静姝自然不要人教,但是对于她具体有什么嫁妆,杨静姝还不大清楚,得蒋明菀一点一点的与她交接。
杨静姝看着那单子上的一长串东西,虽然不及自己初嫁时丰厚,可是却也是杨如珪在能力范围内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
杨静姝若说心里没有感怀那是假的。
在原来的杨家,大哥杨如瑾最受父亲的重视自不必说,她与大哥的年级相差也甚大,因此两人关系算不得亲厚。
几位姐姐也是早早就出嫁了,最后只剩她孤孤单单的。
后来终于又有了小弟,这个小弟年纪比她小几岁,在家里的时候也默默无闻,没什么关注,她便总是带着小弟玩耍。
等到小弟长大了,她也出嫁了,本以为日后见面的时日不多了,没成想又会有如此风波,他们姐弟到底是相依为命的又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
而如今,他们各自的人生,又再一次走到了分岔路口。
杨静姝心里有些激动,放下嫁妆册子,看向蒋明菀,轻声道:“夫人,我们杨家能有今日,多赖夫人和徐大人的照料,静姝感激不尽。”
蒋明菀听着这话一愣,继而又是一笑:“当年杨老大人在外子年幼时多般照料,悉心教导,使得外子能有今日成就,如有善果必有善因。”
杨静姝听着这话忍不住便想要流泪,父亲当年,爱才惜才,教导过扶助过的仕子书生不知凡几,可是如今能回馈这份善意的,也就只有徐中行了。
她忍住眼中酸楚,低垂眼眸,轻声道:“夫人如此谦逊,却让我不知道该如何言说了。”
蒋明菀轻轻一笑:“那就不必言说,日后好生过日子便是了,只要你与杨兄弟都好好的,我与外子便也心安了。”
杨静姝忍住泪,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杨静姝如此,蒋明菀心中也忍不住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