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曾省吾心里就是一惊,辽东四万鞑子寇边,怎么能说不急。
俺答汗那边晚一天知道此事,怕是边境战事就爆发了。
“你马上带着这份军情入宫交给魏阁老,听听他的意见。”
谭纶吩咐道。
谭纶此时想的不是阻止这场战争,而是希望打一场,杀杀辛爱黄台吉的煞气。
否则,随着俺答汗年老,怕是对蒙古的掌控力会越来越弱,类似事情早晚还是会发生。
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还不如趁现在辽东兵强马壮好好教训下蒙古人,让戚继光的火器部队让蒙古人开开眼,彻底让辛爱黄台吉死心。
不过兹事体大,谭纶虽是兵部尚书,但也不敢贸然提出此议,所以想看看魏广德的意见。
他也不说他的想法,就看魏广德是否和他不谋而合。
曾省吾拿着戚继光战报快速离开了兵部,直接前往内阁。
在他离开后,谭纶坐在书案后陷入沉思,其中已经在心里逐渐勾勒此战的前景。
是的,在后世许多人看来,大明六部似乎就是个僵化的衙门,做什么事儿都不行,除了捞银子外,基本就没干什么正事儿。
实际上当然不是这样的情况,要维持偌大帝国运转,六部功不可没。
给人他们无用的感觉,或许更多还是受到其他影响。
而此时曾省吾已经到了宫门,他是兵部侍郎,守门锦衣卫和禁卫军自然不敢拦他,在一个內侍开路下,他很快就走进了内阁,轻车熟路找到魏广德值房。
在门口,他看见芦布靠在门口一根柱子上,无聊的东喵西看。
“魏阁老在屋里吗?”
曾省吾快步过去直接问道。
‘曾大人,老爷在屋里处理奏疏。’
曾省吾是这里的常客,芦布自然熟悉的很,见他问话马上答道。
“快去通报,十万.算了,我直接进去。”
都走到门口,曾省吾也不让芦布通报了,推门就走了进去。
曾省吾进门,就看见魏广德正抬头看过来。
也是,房门距离魏广德并不远,就那么几米,其实外面的动静里面人也是能听清楚的。
之所以还要芦布在门口候着、通报,其实就是摆阁老的谱儿而已。
毕竟堂堂大明内阁阁老,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三省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魏广德起身,乐呵呵拱手说道。
“大事儿,辽东出大事儿了。”
曾省吾直接说道,也不还礼,直接拿出奏疏快步走过去递给魏广德。
“再大的事儿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坐,先坐下慢慢说。”
魏广德绕过书案出来,一手接过递来的文书,一手拉着曾省吾过去坐下。
“芦布,上茶,没点规矩。”
魏广德喊完,芦布已经端着茶水走到门口。
没敢接老爷的话茬儿,低着头进来,把茶水放好,马上低头快步出去守着。
“喝茶,我看看有戚大帅在辽东,那里还能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
要说魏广德最放心的边镇,其实就是辽东。
人的名,树的影,怕是只要穿越过来的人,都会对戚继光放一百二十个心才对。
很快,魏广德看过戚继光报上来的军情后也是微微皱眉,随即放下手书抬头望天。
“子理兄怎么说?”
片刻后,魏广德忽然低头看着曾省吾问道。
“谭大人只说尽快报到你这里,看看是什么态度,兵部也好尽快安排职方司早作韬略。”
曾省吾急忙说道。
“你是什么意见?”
魏广德看向曾省吾,忽然又问道。
这下,曾省吾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一开始想着尽快把此事告知俺答汗,让他组织虏骑寇边。
只是似乎谭大人有其他想法。”
魏广德看着曾省吾,脸上似笑非笑道:“我大概猜出子理兄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