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大家一开始对此事是漠不关心的,可听说内阁里因为涂泽民的奏疏分成两派,貌似还旗鼓相当,要不是首辅和次辅反对,内阁决议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到这个时候就由不得不上心了。
对于大部分官员来说,该怎么选择还用教吗?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多少次有人提出开海,最后结果如何。
和以往一样,支持维护祖制的声音占绝对多数,支持变革者寥寥无几。
而支持变革者,大多也不是真心觉得此策正确,而是因为知道支持开海的是高拱、陈以勤等裕袛旧人,他们可是有能力改变当今态度的人呐。
说他们其实是政治投机,一点也不为过。
“老师,那些手段是不是要开始用上?”
在徐阶府邸一处暗室里,张居正和徐阶相对而坐。
“不急,先让官员们议论,此事真正发动还要等陛下圣裁之后。”
徐阶谋定而后动,自然不会仓促出战。
隆庆皇帝的选择无非就是两个,一是支持他,也就是坚持祖制,那么这个倒拱的机会就不太成熟。
至少以他的阅历知道,就算发动也很难一击毙敌。
政见不同,其实在朝堂上是司空见惯的事儿。
可若是隆庆皇帝选择支持高拱,那才是能够把高拱驱逐出朝堂的机会。
首辅、次辅支持的事儿被皇帝否掉,这本身就是对百官的一个轻视,何况还事关祖制。
到那个时候,之前朝野盛传高拱可以左右皇帝决定的传言也就可以坐实,以此为理由弹劾高拱才是杀招。
“老师,那先给下面传递点什么消息,让他们也好有所准备。”
张居正继续问道。
轻轻敲击桌面,徐阶思考良久才说道:“若是陛下顺了内阁之意,就不要轻举妄动,可若是支持高肃卿,就以‘威制朝绅,专擅国柄’的理由,集中弹劾于他,必须把它驱逐出去。”
“那开海禁之事?”
只是那片刻功夫,张居正内心其实已经认可了老师的话,不过对于这次争论的焦点,海禁一事,总归还是要有个态度才是。
“涂泽民的奏疏你觉得如何?”
徐阶并未回答张居正的话,而是反问道。
“正如老师所说,言之有物,看似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