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善的人,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心善,他们想找到一个愿意帮自己的人,总归是要遭受好几次冷嘲热讽之后,才能遇见一个带几分善意的过路人。</p>
而这样的事情,原本不需要小阿花去经历。</p>
雨幕下,阿楠咳嗽着,像是要将那对不起效的肺咳出身体外似的。</p>
“以后你就有正常的饭吃了……”</p>
他不由得感叹一句。</p>
小阿花不是很明白这两件事之间的因果关系。</p>
大约是因为生病了,大约是现在浑身湿透了,她的思维也渐渐变得呆滞。</p>
但她仍旧对着阿楠点点头,与阿楠继续前行着。</p>
她有很多东西不懂,因为从来没人教给她,但她知道一点,面前这个人,可以信任,所以,相信他,只需要一直相信他,就好了。</p>
当警察局终于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阿楠长舒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又一次烧了起来,但他已经不在乎,只是轻声对小阿花说,“我们到了。”</p>
小阿花点点头,扶着阿楠走进警察局,湿透的两人在大厅落下一片灰黑色的水迹。</p>
坐在桌后的警察抬起头来,神情疲惫,“有什么事”</p>
看到面前两个形容狼狈的流浪汉,警察先生不由得偏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钟。</p>
现在是凌晨三点,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时间。</p>
他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打电话给收容所。”</p>
“我……”阿楠才说出一个字,就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我是来自首的。”</p>
警察先生迷茫地眨了眨眼,不由得向阿楠靠近一些,“你声音太小了,可以再说一遍吗”</p>
阿楠哑着嗓子的话还没说出口来,小阿花便声音清脆地帮着他说了,“他说他是来自首的。”</p>
众所周知,自首可不是可以随随便便使用的词汇,警察先生的表情严肃了许多,但看到面前的一个小姑娘,一个病人,又实在无法感觉到什么危险,他一边按动挂在自己胸前的联络器,一边问询,“是为什么事情自首。”</p>
阿楠捂着嘴,这一次的咳嗽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他沙哑的声音才终于能够冲出受伤的声带一般,不再是那听起来就费劲的气音。</p>
“去年9月,我在海东,与人争执,不慎失手杀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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