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水芝和眉姐来这里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应该和铜雀台的事情有关。
回到办公室,我正和图海说话,有人进来说门外有人求见。
我问是谁,报信的服务生说并不认识,是一个特别有风度的男人。
男人,还特别有风度。
会是谁?
我让他把人请到办公室,一见面,我就有些意外。
如果不是再次见到,我几乎都要忘记自己还认识他。
司徒烨面带微笑,说道:“怎么?白小姐很意外吗?”
我如实点头,说道:“没错,的确意外,司徒先生,请坐。”
我让图海给司徒烨倒了杯茶,然后他转身出去。
“司徒先生突然造访,是有什么事吗?”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司徒烨没有急着回答,慢条斯理的用杯盖划着水面,淡淡的雾气弥漫,遮住他的眼神。
我总觉得,他在某些方面和北逸辰有些相似,但北逸辰的眼睛里透着狠辣和阴冷,司徒烨的眼底深沉,让人看不清情绪。
我耐心的等,反正他来一定是有事,这种人不会来闲聊天。
他抿了几口茶,微笑说道:“好茶。”
见我不语,他这才继续说道:“白小姐,我听说这阵子铜雀台的日子不太好过。”
我短促笑了一声,“哦?是吗?这我倒是没有听说,不过,司徒先生,你要是关心铜雀台,为什么不去那边,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司徒烨笑容有些深意,眼底闪着光,轻轻吹了口气,吹开水面的一片茶叶,淡淡说道:“白小姐,是想对铜雀台赶尽杀绝吗?”
我不动声色的反问道:“是与不是,和司徒先生有关吗?”
司徒烨笑容加深,他推了推眼镜,说道:“我比较关心的是,白小姐下一目标,是我的浮云山庄吗?”
我怔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司徒先生,你是来和我开玩笑的吗?”
真是笑话,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动浮云
山庄,这个念头冒都没有冒过,要说司徒烨是为了这事儿来找我,我才不信。
他看着我笑,我敛了笑意说道:“好了,司徒先生,玩笑话说完了,可以说正题了。”
我说着,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意思很明显,时间都挺宝贵,我自己坐着没事儿休息一会儿也行,跟他又不熟,闲磕什么牙。
司徒烨把杯子放下,重新转头看着我说道:“白小姐,刚才的话的确是玩笑话。”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文。
他看着我,目光似乎有别的情绪在慢慢涌动,让我莫名有些紧张,良久,他缓缓开口说道:“白小姐,江飞雁的临终遗言,你想知道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出现了幻听。
司徒烨?怎么会……知道江飞雁?
他们俩怎么会有联系?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在这种情况下,在一切都未知的时候,我不知道哪边是陷井。
见不说话,司徒烨换了一个姿势,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像是享受我这片刻的慌乱和诧异。
“白小姐很意外吗?”他浅笑问道:“白小姐,哦--或者我应该换个称呼。”
我的眸子猛然一缩,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不自觉紧紧抓在一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司徒烨不慌不忙,摆明了吊我的胃口,“白小姐放弃海城的一切到洛城来,应该不只是因为当初和穆林深在一起最后却出卖了他,对吗?”
我紧抿着嘴唇不说话,他沉吟道:“或者我应该说,在你的心里,那件事情就是你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是逃离开与穆林深有关的一切,更重要的是,也远离开曾经的过往,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对吗?”
我脑子里有些混乱,耳朵里在轰鸣,那些被我刻意遗忘在心底深处的过往又再次卷土重来,像电影一样,走马观花的在我眼前一幕一幕的走过。
“白小姐,我不想难为你,但我希望,你能好
好的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司徒烨似笑非笑的说道。
“什么意见?”我问道。
司徒烨手指轻轻抹着嘴唇,笑容在他的眼角荡开纹络,“我知道楚江开把名下所有的东西都转到了白小姐的名下,否则的话,白小姐也不会这么卖命。而且,据我所知,包括铜雀台在内,一些穆氏的产业也在白小姐的手中,是吗?”
我心里立即警惕,微眯了眼睛看着司徒烨。
司徒烨迎着我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回避,“白小姐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想要的很简单。”
“说说看。”
“把这些分给我一半就好,”司徒烨环视四周,“这洛城的江山,我也不想独吞,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和野心,但我希望,可以和白小姐共同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