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跪在地上,疼得吡牙咧嘴却不敢多说一句。
“阿德,”我看着他冷声说道:“你这种人枉为人,你贪婪自私,不知道忠诚是什么,从不会感恩,无论是救下你的阿鹏还是待你如兄弟的峰子,一点利益就能让你背弃。”
我哧笑了一声说道:“铂金宫,容不得你这样的人。”
阿德猛然瞪大了眼睛,盯住我说道:“白小姐……你的意思是……是要赶我走吗?”
“怎么我的话很难理解吗?”我微微挑眉。
阿德顾不得疼,向前跪走了几步,哀求说道:“白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别赶我走,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然改过全新,我保证!”
我不去看他的嘴脸,垂眼看着地上的烟,语气里满是决然,“阿德,你可知道,穆氏的规矩里还有一条,就是不能碰毒,特别是在场子里,更不能有。”
阿德看了看那支烟,呼吸一滞,仰头说道:“白小姐,这个是我前两天有个朋友来送我的,我抽着口感不对,就没有再抽,我不知道里面有毒品啊,而且我也没有让它散到场子里。”
他说的话,半个字我都不会再相信,这个人谎话连篇,说起谎来脸不红心跳,这的人怎么能留?
“阿德,多说无益,有还是没有我自然会彻查清楚,这种错误不同于别的,别的有情可原,可你触及了好几个底线,你不忠不义无德无才,我不能再容你,给你半小时的时间,收拾东西走吧。”
“白小姐!”阿德再次上前,一手扒着茶几边,手背上的青筋都迸了出来,“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从底层开始,做个打杂的就行。白小姐,求你了!”
我丝毫没有动摇,该绝情的时候就得绝情,对待他这种人,一旦有悲悯之心,那就是递给他一把刀,等着将来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一刀。
我一言不发,阿鹏也早不耐烦,催促他起来快点去收拾东西滚蛋。
刘会计和李出纳一见,顿
时也慌了,急忙走过来说道:“白小姐,我们……愿意坦白,他的确支了一大笔钱,用来干什么的他没说,我们有心不借,他说……”
阿德的脸变得煞白,转过头狠狠盯着他们,他们缩了缩脖子不去看他,低头继续说道:“他说,现在的铂金宫是他说了算,峰哥……回不来了,还说,如果我们不乖乖听他的话就把我们辞退,白小姐,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没办法吗?”我往他们的方向瞟了一眼,目光转到自己的手上,淡淡说道:“就算是峰子回不来,铂金宫也不是他阿德说了算,他算老几?还有青云楼在那边戳着,你们是不知道地址还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关系?”
他们一噎,我继续说道:“刚才我问你们,你们依旧不肯说,无非就是觉得,我不过就是一个女人,也算是过种的管事,今天来明天就走了,而他阿德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所以你们不说,选择同流合污,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贪污的那笔钱,你们也有份!”
两人的脸色瞬间巨变,急忙说没有,说不敢,说听阿德的话只是一时糊涂,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低低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第二次机会。你们也不例外。”
他们抬头瞪大眼睛看我,目光中尽是不安和惶恐,我回望着他们,一字一字说道:“明天我会找新的会计和出纳来,到时候交接一下,你们另谋出路吧。”
两人顿时大急,腔调都变了,一个劲儿的说好话。
我并不为所动,为什么要会计和出纳分开?就是为了预防有这种事情发生,但是他们俩不管不顾,一方面迫于阿德,一方面出于私心,这种原则性的错误一旦犯了就不会再有改错的机会。
阿鹏把他们都带下去,我总算安静了一会儿,其实对于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伤筋动骨,都是用惯的人,做惯的事,在这种换人更替,无异于阵前换帅,但凡有一点可能,我也不愿意换。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抚着额头闭目养神,
阿昆从外面进来,把车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如我所料,车价并不便宜,这个该死的阿德,还真是敢。
阿昆问我还去不去调监控,我笑了笑,说调什么监控,无非就是吓吓阿德而已,我吃饱了撑的,为这事儿弄这么大动静,值得耗费人力物力。
“阿昆,”我琢磨了一会儿,慢慢说道:“有件事,我想让你去办。”
“白小姐,有什么吩咐,你说。”
我扫了一眼门口,“那个阿德,我不想留。他是个典型的小人,有句话叫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他在铂金宫的时间不短,难免……”
“我明白。”阿昆点头说道:“这事儿我会办妥,白小姐放心吧。”
“记住,要秘密进行。不要让人抓住把柄。”我嘱咐道。
阿昆笑了笑,说知道,会小心行事,干净利索,也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他转身出去,没过多久阿鹏进来了,我让他坐下,问他有没有合适的会计和出纳的人选,这个是每天都要用的。
阿鹏说道:“有,其实不管是铂金宫还是青云楼,甚至是明月楼,像这种位置的人都是有备选的,直接提上就能用。”
我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压力顿时小了一些,“是吗?”
阿鹏微微笑了笑,声音低了几分,“是,这是深哥的安排,他说,做为掌舵人,事越杂人越多越不能乱,永远都不能让自己处在束手无策的状态,永远都要有B计划。”
我心里发涩,一时没有说话,垂下眼睛,手指慢慢摩挲桌子边缘,大约用得久了,有点粗糙,这种感觉扫过指腹,密密麻麻的传进心里。
“白小姐,”阿鹏低低叫了我一声。
我慢慢吐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去安排吧,查一下有没有毒进来,这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