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命咬着嘴唇,前所未有的惊恐在我心里瞬间涌起。
一路冲到外面,我魂魄丢了一半。
周漠野拿出一包湿巾,给我擦了擦脸和手,仔细看了看我有没有受伤。
他手下的人递给我一瓶水,我在嘴里含了一会儿吐出来,又喝了几口润润喉咙,直到十来分钟之后,我才像活了过来。
木屋的火虽然被周漠野的手下救了,但也烧得不成样子,他让手下把火星扑死,不远处就是小树森,要是再烧起来可不得了。
我缓过来才问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指小树林那边说道:“我在那边竞了一块地,今天过来看看,忽然发现这里冒烟着火,急忙带人过来看,然后看到有你那的那个小子,就知道事情不妙。”
是的,周漠野在第一次去春深楼的时候见到阿锦,他就曾经说过,阿锦这个人不值得信赖,让我多加注意,但我当时并没有听他的话,更没有往心里去。
周漠野带的人不多,但足以制住阿锦和凌白。
我走到阿锦身身边,他跪在地上,大腿上受了伤,鲜血涌流,脸色苍白。
“为什么?”
阿锦极慢的笑了笑,“为什么……我的前途,还有我哥哥的将来,都是毁在你的手上,你居然问我,为什么?”
我诧异的看向凌白,他们竟然是兄弟?
“那你,是处心积虑进春深楼了?”
“不然呢?”他目光看着趴在地上的凌白,低声说道:“我被公司雪藏,没了财路,只能去接私活,但圈子那么小,一旦被发现赚不到钱不说,还得赔违约金,我只能去当鸭子。上天垂怜,机会来了,你和阿眉竟然来找伊凡,我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那……江飞雁呢?”我咬牙低声说道,目光往周漠野的方向飘了一眼。
他似乎并没有听到,正在安排手下做事。
“江飞雁?我就知道,她是你心里的结,也是我得手的关键,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事实上我什么也不知
道,不过就是因为刘美诗,她之前带过江飞雁,又看到你的一点异常而已。至于冯瑞丹,也是我无意中认识,故意引她来的,她是我手里的饵,为的……”
他转头盯住我,目光幽冷又阴毒,“当然是钓你。”
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期盼了那久的事,原来不过是一场空,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
“哥哥……”阿锦说完,冲着凌白叫了一声。
凌白不知是死是活,他后背上插着一支白色羽箭,鲜血崩流,不知道有没有伤到要害。
周漠野走过来说道:“死了。别叫了。”
阿锦的眼睛瞬间红了,但他强忍着没有流泪,转头死死盯住我说道:“是你害了我们兄弟,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叫你他妈乱说!”红毛儿走过去抽了他一个耳光。
我抿了抿嘴唇,嗓子里干疼,“阿锦,从始至终,事情都是一步错步步错,我和你们不是死敌,也犯不上下死手,如果之前在任何一步,你们能停住,今天都不会是这种结局。你们紧逼,我自然要反抗,甚至还要反击,成王败寇,怪得了谁?”
阿锦咬住嘴唇没说话,周漠野看了我一眼,目光幽深。
他上前一步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换件衣服,你总不能这样回去。”
我想想也好,我现在精疲力竭,身上的衣服也不能看了,要是这么回去,非把他们吓坏了不行。
周漠野让我上了车,带我穿过小树林,我看到那里果然有个工地,不远处的山坡上,还有一栋小房子。
周漠野说,他最近要时不时看工地,所以就住在这里,挺安静的,四周的空气也好。
我对这些倒没有什么兴趣,只想着快速把自己弄干净好离开。
洗完澡出来,发现门口放了几件干净衣服,我翻了翻,没有内衣,其它的毛衣外套倒是都全,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看房间里的布置,没有梳妆台,浴室里也没有任何女人的痕迹,难道说……
这里从来没有来过女人?
我正在发愣
,忽然听到有人说道:“小姐洗完了?”
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大概是保姆。
她笑了笑说道:“这是先生从车里拿下来的衣服,因为这里从来没有来过女人,有些东西不全,委屈小姐了,说请您别嫌弃,将就着穿一下,实在不行就让人去买。”
我看着衣服上面还有吊牌,应该是新的,大概是他用来送人之类的还没有来得及送,这样的话没有内衣也就正常了。
我说不用,穿一下就好,让她替我谢谢周漠野。
她点点头,问我还有没有别的吩咐,我说没有,她转身下去了。
我吹干头发穿上衣服,大小还差不太多,好在是冬天,没穿内衣别人也不知道,我把自己的衣服都塞进袋子里带走,又把浴室打扫干净。
收拾妥当下楼,刚走到一半儿,忽然听到下面有人说话。
“漠野啊,”一个男人说道:“你和露露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