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鹏在前面引路,带我去见傅玉成。
这条路挺熟悉,我之前来过一次,那还是第一次来长州的时候,被裴晓梅陷害,局被破以后,裴晓梅就被穆林深的人带来这里。
走在幽暗的走廊,我慢慢停住脚步,忍不住回头望了望。
记得那次我吓得够戗,怆惶之下想要逃走,一抬头看到穆林深从台阶上下来。
我多么想,这一次一回头也能看到他。
但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阿九跟在我身边,问我怎么了。
我回过头,摇头说没什么。
一直走到暗室门前,阿鹏手指一顿,说道:“白小姐,我们可以把人提出来,你到别的房间等,好吗?”
我摇头,说不用,就在这里。
眠春说得对,我必须得强大,得克服一些自己心理上的问题,比如害怕、恶心,等等,这些没用的情绪,在此时都是矫情。
也别跟我说什么违、法之类的说话,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给穆林深报仇,把害他的人一个个送去见阎王爷,至于其它的,纯属扯淡。
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想怎么处理我都行,要杀要剐要偿命,我无所谓,都拿去,但是在这之前,得先让他们把穆林深的命给偿了。
这也是我昨天面对战铭列的时候就想好的,如果他那时候再拦我,我就把这话说给他听。
暗室的门推开,一股子潮湿夹着血腥气瞬间扑过来,幽暗的灯光在头顶上晃,如同惨淡的月光,这里不见天日,里面的人也像是被关在地下的鬼。
傅玉成身上的弩箭已经拔了,那么宝贵的东西,怎么能浪费在他的身上。
他的伤口只做了简单的处理,不至于流血流死就行,现在的他,估计就如同身在地狱。
他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得纸,手指微微颤抖,浑身脏得不行,眯着眼睛不太清醒。
“弄醒他。”
阿鹏拎起一边的水桶,“哗啦”一下下去,傅玉成顿时咳嗽了几声,睁开眼睛。
他眯着眼睛看了半
天才看清我,下子坐起来,手撑住地,又大叫了一声收回去。
“疼吗?”我俯下身,淡淡笑道。
他的屁股往后挪了挪,嘴唇颤抖,“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想怎么样?”
他带着哭腔,脸也带着哭相,估计这会儿让他跪下磕头他都干。
“真他妈怂。”我骂道:“你这副德性,是怎么让凯文为你甘愿付出一切的?”
提到凯文,傅玉成像没有听到一样,只顾着他自己,“你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好不好?我在长州还有一个小房子,也给你,行不行?”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长州是穆林深的天下,我会稀罕你的一处小房子?”
他嘴唇一抖,竟然放声哭起来,“放我出去--我不想在这里,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谁想死?凯文想死吗?可他还是用自己的命救了你!”我怒声说道,真心替凯文不值。
傅玉成止哭声,但仍在抽泣,低下头说道:“这不能怪我,他非说爱我,我虽然是双性恋,也跟他有过一段好日子,但是很短,我……后来发现,我还是更喜欢女人,我都跟他说了,但是他……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嘀咕道:“是他自己要死的,又不是我强迫他的。”
人无耻到了一定境界,就不能被称为人了,关于这一点,我早见过太多。
但这些与我无关。
我从阿九的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尖搭在傅玉成的下巴上,只要微微往前一递,就能刺穿他的脖子。
傅玉成吓得眼睛瞪得老大,连唾沫也不敢咽一下,我看到他的眼中清晰着映着我现在的模样。
冷厉,沉肃,没有半点犹豫。
“傅玉成,你给我听好了,下面的问题,我只问一次,你也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明白吗?”
“明……明白。”他急忙说道。
“你想死,还是想活?”我问。
“我想活,想活。”傅玉成豪不犹豫的回答。
“这次坑我,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还是别人让
你这么做的?”
“是……”傅玉成犹豫了一下,我的手指微微用力,他吓得大叫,“别……别……”
“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招,也别以为我非你不可,实话告诉你,无论有没有你,这事我都要查下去,你的价值对于我来说就是省点事而已,但是对你自己,就是能不能保命了。”
傅玉成吓得人急忙说知道,不敢再犹豫,我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他说,之所以想坑我,一方面是为了给他们顾家报仇,二来也是为了邀个功,他见过孔轩,也和孔轩提起过我,说他能看得出,孔轩对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一点我倒是信,因为没有吃着,孔轩又那么贱,惦记着我也是意料之中的,但他能在这个时期还想着这些事儿,还真是够无耻,也难怪他老爹当初都不想把位子传给他。
这种人多大的家业交到他的手里也得败光。
“你们商量的最终结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