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肩膀上的伤口皮肉翻卷,他之前应该是匆匆处理过,边缘有些白色的粉末,要不然就凭这伤口,早就血流成河了。
“看够了没有?”他问。
我收回刚刚冒出来的那点同情心,咬牙在心里骂。
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个小黑瓶子,拔下塞子往伤口上倒,随后狠狠的一皱眉。
大概是很疼,我心想,活该。
这时又有人敲门,我吓了一跳,急忙紧张的看着他。
他若无其事的上着药,完全没有听到一样。
敲门过后,有人推门进来,是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他们像是没有看到我,径直到了男人近前,看到他受伤,张嘴刚要说什么,男人一摆手制止了他们,“都到了吗?”
“到了。”
“嗯,”他一边穿好衣服,手臂活动自如,完全看不出有那么重的伤在身,“对方是三个人,之前见过。去吧,我去车上等你们。”
“是。”
两个男人转身往外走,没有多余的废话。
男人走了几步又停住,回过身看我,嘴角微微翘起一点,“我记住你了。”
我气得发笑,还真是……自恋自大又狂妄,他以为他是谁,天王老子吗?还记住了我了,我应该感激涕零吗?
他说完没有等我回应,转身带人走了,洗手间里又归于平静,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什么。
我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松了松,想起我腿上的伤,莫名其妙的挨了一下,掀开下摆看了看,伤口上绑着一条丝帕,是男人用的那种款,银灰色,没有一点花纹装饰。
我真想一把扯下来,但现在又没有别的替代,只好强迫自己先忍一会儿。
走出去找到眉姐,她正握着手机着急的等,见到我急忙说道:“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刚才这里有人打架,我打电话你也不接,还以为你出事了。”
“的确出了点小问题,碰上一个疯子,”我咬牙说道:“买的粥也洒了。”
“那没事,刚才广播了,飞机
已经到了,他们马上出来,我们回去再吃。”眉姐看了看我没事,这才放心。
没多一会儿,伊凡手下的人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就是伊凡,老远冲我们挥了挥手。
这几个年轻男人清一水儿的帅哥,一出现就引起起了小轰动,跟男子天才似的,他们也很享受这种围观和赞叹,时不时冲众人微笑示意。
我扫了一眼,走在最后面的是阿锦,他目不斜视,像没有看到周围的人一样,这样反倒显得他很特别。
这家伙还真是个戏精,不愧是演员出身,什么时候什么样心里门儿清,总是能吸引到注意力。
这些人走近了,眉姐嘀咕道:“我去,他怎么来了?”
我之前的注意力都在阿锦身上,听眉姐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走在最前面的哪儿是什么伊凡,明明就是他的弟弟伊华。
原来是这个活宝。
之前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兄弟,刻意装一下还能把我们蒙混住,可一旦知道了,分辨出来检查就是分分钟的事,他们俩除了脸长得一样,其它的哪哪儿都不一样。
“眉姐,白小姐,真是的,还让你们俩大美女亲自来接,真是太荣幸了。太荣幸。”伊华走过来不容分说,拉住我和眉姐一人一只手热情十足的说道。
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没用了。
我和眉姐让他们三个人坐我们的车,剩下的打了一辆车,一路开向安置他们的地方。
小楼是用来做生意的,三层是我们的休息处之外,一楼二楼都要拿来营业,他们就不能安置在那里了,所以,在前几天我在家里休息的时候,就在网上找了几处适合的房子,有一处离得我们那儿特别近,就隔着一条街,是一个是安静优雅的小区。
虽然说不是新建的,但也不旧,各种设施齐全,水芝和眉姐亲自去看过,都说不错,我们租下了同一楼层的两套房子,足够现在这些人住了,以后人再多了再换。
伊华和阿锦还有一个叫卓超的坐在我们车里,一路上听不到别人说话,都是伊华在说。
说实话这家伙
虽然话多,但并不是油嘴滑舌那一种,现在大家都熟了,他也没必要再像第一次一样装范儿,倒挺有意思的,有点这个圈子里的人所没有的真诚。
他跟着伊凡的时间也不短了,又是伊凡手把手教的,现在还是这样,应该就是性格使然了,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我倒觉得,这点蛮可贵的。
到了小区门口,伊华从车窗里看向外边,说道:“这里不错呀,绿化多,又安静,我喜欢这样的地方。眉姐,白小姐,谢谢你们啊。”
眉姐笑了笑说道:“喜欢就好,之前你们住的什么样我也没有问过伊凡,还怕怠慢了你们。”
“唉,这没事儿,我哥那会儿也不管这方面的事儿,再说,做这一行的要是有了主儿,很少回住处。”伊华坦荡的说道。
这倒是真的,一般来说,要是有了主儿,就会跟着出台,当然就是去金主选的地方。
在这一点上,无论金主是男是女都是一样的。
到了门前开门进去,他们都表示挺满意,四室两厅两卫,正好八间。
本来我们问伊凡要了八个人,一人一间,但伊华出乎意料的来了,总不能不管,这样就有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