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别说老胡,就是我也看不上这个凌白,他不可能是胡乐乐的良配。
但现在胡乐乐迷他迷得要死,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我也挺纳闷,不知道胡乐乐给我打这个电话是几个意思。
耐着性子听她说,说到最后哼哧了半天,终于说出目的,“深深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你说。”
胡乐乐小声说道:“那个……你过一会儿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就说约我出去逛街,这样我就可以拒绝我爸的破酒会了,他现在对你印象可好了,经常提起你,赞不绝口呢。”
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差事。
要说别的,也就算了,老胡也好,乐乐也罢,我对这父女俩并不反感,甚至对胡乐乐还有点喜欢,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看着她跳火坑撞南墙。
这要是让老胡知道,我把她女儿带出来,他放心的把人交给我,我却转手把她交给了一个色狼,老胡非气死不可。
我有些犹豫,胡乐乐一个劲儿的哀求,声音都带了哭腔。
我实在无奈,问她凌白约她去干什么。
她立即回答道:“没说干什么,就说约我出去玩。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我,深深姐,求你了。”
我实在受不住,让她答应出来先跟我见一面,我有话说,她做得到,我才帮她瞒着老胡。
这丫头立即就答应了,不带一点犹豫。
我挂了电话叹口气,这种情况最是棘手,已经满脑子满心都是那个凌白了,别人说什么也是白搭,非得受回伤,自己醒悟过来了才行。
我让司机调头去和她约好的地方,过了几分钟给她回了一个电话,还得装做若无其事的,跟真有那么回事似的约她,问她有没有时间。
她在那边声音大得要命,我听到老胡在那边问是谁,她立即说是深深姐。
然后还假模假式的为难,听得我又气又乐,最终还是老胡上了当,答应让她出来跟我玩。
胡乐乐尖叫着欢呼一声,马上拎了包出门,我听
到老胡在那边嘱咐要小心点,早点回去,随后就是一声关门响。
“深深姐,你太棒了,等着我,一会儿就到。”胡乐乐挂断了电话,我却不怎么痛快,有点淡淡的失落。
看着车窗外的一切,我有一瞬间的茫然,老胡和段西臣都问过我,老家是哪里的,其实我也不知道。
童年的岁月我尽量不去回想,除了不堪回首之外,还有一部分就是对自己的来处一无所知的迷茫和遗憾。
我是谁,真正姓什么,爸妈第一次给我的名字是什么,生日,我统统不知道。
老胡再精明,再世故,他对胡乐乐的那份真心,那份爱意,是我可以真切的感受到的,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无私最不求回报的爱了。
可惜啊……我注定永远无法拥有。
“小姐,到了。”司机的话唤回我的思路,我付钱下车,一抬头就看到冲我挥手的胡乐乐。
她小跑着过来,眉眼都带着笑意,“深深姐,真是谢谢你。喏,这个给你。”
我低头一看,是一瓶迪奥小姐的香水。
“这个可不是别人送我的我拿来送你哦,是我自己给你选的,我觉得和你的气质特别配。”胡乐乐一脸认真的说道。
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接过香水说道:“那谢谢你啦,这么用心。”
“不客气,应该的。”胡乐乐眉开眼笑的说道:“深深姐,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环视四周,发现有家饮品店,“去那坐坐吧。”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表,我一边往饮品店走,一边说道:“你放心,不会耽误你太久的,何况,让他等等也是正常的事。”
“对哦。”胡乐乐抿嘴一笑,乖乖的跟上我。
我看着玻璃门上她的影子,水红色的裙子,头发清爽干净,整个人年轻美好,就像一朵迎着风快乐生长的小花,心里不禁又一阵发闷。
凌白那块货,这么好的女孩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找个了位置坐下,我看着她问道:“喜欢他到什么程度?”
胡乐乐咬着吸管,脸微微泛红,“嗯
……就是,看不着特别想,一听到手机有动静,就以为是他的,或者……没有动静也觉得有动静,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找我。”
我有些头疼。
她絮叨叨说了一堆,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乐乐,你现在是最好的年纪,也是感情最真的时候,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要记住,无论到时候什么时候,有多爱一个人,首先,你要爱你自己,守住你自己,明白吗?”
她抬头回看我,眼睛眨巴着,“深深姐,谢谢你啊。我爸爸也跟我说过,但是他不是像你这么说的,只会凶我,但我明白他的意思和你的是一样的,但我就是喜欢听你说。”
我在心里叹气,老胡毕竟是男人,女儿长大了,有些话不好说,再加上他也没那个耐性,明知道凌白不是个好的,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总想往上扑,可不就炸了。
“你知道就好,你爸爸多不容易,一个人带大你,他跟我说过,小时候穷,没有让你过好日子,有钱了就总想着补偿你,他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伤害。凌白……感情呢是要用心去体会,不能只看那副皮囊,也不能只听甜言蜜语,最重要的是看行动。有句话怎么说的,如果爱靠说,那哑巴怎么办?”
胡乐乐抿嘴笑了,“深深姐,我记住你说的话了,真的很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