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存的脸色在听到骷髅男提起“傅玉成”这三个字的时候瞬间变了。
“你……你……”他瞪大眼睛,一句完整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骷髅男笑出声,声音粗哑难听,“可据我所知,你那个老婆不是姓吕吗?那你这个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存吞了一口唾沫,吊着的那口气最终一松,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就照着张明和你商量好的做。”骷髅男直接说道。
顾存垂头丧气的说道:“实不相瞒,我大哥在的时候,一直都是他把持着,我和他斗了几年最终也没有斗过他,就跑到国外去了,就这点股份还是我自己留下的那点,虽然现在穆氏收购顾氏原有的股份,但……我手上那点,根本不成气候,影响不了穆林深啊。”
骷髅男冷哼了一声,“这个你不用管,只管按计划做就行。”
顾存最终无奈,只好答应了骷髅男。
两人一边说一边离开,我这才发现,后背上早渗出了汗。
看来这个骷髅男果然是冲着穆林深来的,现在怎么办?他知道不知道?有没有做防范?
我心乱如麻。
“干嘛呢?”南秦雪在身后拍了我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回过神看着她说道:“没事,刚才看到两个人吵架,不想掺合,在这里清静。没有什么想看的了,我想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南秦雪有点失望,“不如我们去逛街吧?哦,对了。”
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请柬来,“喏,这个给你。到时候一起来吧。”
“这是什么?”我接过打开,说实话,对这个什么婚礼之类的,我都有阴影了,不想再参加了。
不过,这请柬是银色的,结婚……应该不会用这种颜色吧,虽然颜色土,但总会带点红,但这个很素雅,甚至有点冷淡。
翻开一看,上面三个字清楚的映入眼帘,“拍卖会”。
“我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不过呢,段西臣有作
品会拍卖,所以也就跟着去凑凑热闹,我也没有什么朋友,你就跟我一起去呗。”南秦雪说道。
段西臣的话要拍卖?我想到家里的那两幅。
去看看也好,这种场合一般都是有钱人,说不定会有一些潜在的客户,另外,还可以看看,现在段西臣的话会卖到什么价,也能推算推算家里的那些值多少。
好奇心和金钱作祟,我犹豫了一下最终答应了。
从酒庄出来阿九已经开车在路边等我,他问我去哪,我想了想说去趟超市,忽然想喝小米粥了,家里的小米不多,以前有保姆在,这种事我从来没有做过,现在这种事以后怕是要常做了。
我惦念着骷髅男和顾存的事,对阿九说道:“你……和他联系,是随时都可以,还是也要提前说?”
“他?”阿九微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哦,我们是不和深哥直接联系的,除非是他找我们,我们如果有事,就和老大说。”
“哦。”我点点头,想着这件事情到底是告诉阿九让他转达合适,还是告诉孟海南比较稳妥。
“怎么了?”阿九从车镜里看了我一眼说道:“有什么事吗?”
我还没有想好,暗影鬼面里的情况现在也挺复杂,阿九也不是特别清楚,万一……那个内鬼就在他们这一组中间呢?
究竟怎么更稳妥,我还要再仔细考虑一下。
“没事,就是想起来了,随便问问。”我笑笑说道。
到了超市,我让阿九在路边等我,我挑了小米很快出来。
拿了米正在排队结账,无意中一转头,看到对面的名品优品店里站着两个人。
时间仿佛定格住,我看着他,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呼啸着远去。
穆林深手里拿着几件日常用品,正对他身后的男人低声说着什么,那个男人很脸生,我并不认识。
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这样的地方出现,这里的东西虽然不错,但大多是平价的,以前他从来不逛这种地方,更不会买这些东西。
而且……那些东西的颜色,也应该不是他自己用的
,浅浅的粉色,温柔的驼色,而他一贯用的黑白灰。
“您好,您好,”收银员叫了我两声,我回过神,急忙付了帐,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跟他说那件事,心还在狂跳,他似乎有感应一样,忽然转头透过橱窗看到了我。
距离很近,又像隔着千山万水,我双脚像钉在原处,怎么也无法迈动,全身都在一寸寸变僵硬,只能那么看着他。
他似乎瘦了一些,脸上的线条更加清晰,眸子深遂如潭,一缕波纹一闪即过,随即又恢复幽深沉静。
我看不懂。
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身后的男人,男人拿去结帐,穆林深走出店门,到了面前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说完低头看到我手里的小米,垂下的长长睫毛一动,“原来是买小米。”
“是啊。”我点点头,心里忽然特别难过,不知道他在看到小米的时候,会不会想到我之前给他煮过粥,会不会想到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光,现在他是不是已经习惯了和别人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