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光说,他怕死。
这话更让我感觉到,那天晚上的事情绝对不同寻常。
我按捺住心里翻涌的情绪,若无其事的说道:“你只要说实话,我保证你不会死。”
阿光咬了咬牙,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爱信不信,”我冷淡的说道:“你不信我那就试试看,看你今天晚上走出赌场的门,会有多少人找上你。”
阿光抖了一下,低下头说道:“那天晚上我去迪厅门口捡尸,想从那些喝醉的女人身上找点乐子也不用花钱……”
“说我不知道的。”我打断他说道。
他抬头飞快看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小声说道:“那女的是跟一个老外一起来的,长得挺漂亮的,就是感觉脑子有毛病,给了我们几个不少的钱,让我们说轮了她,我特别奇怪,一般的女人都怕这种事儿传出去,她倒好,明明没有,还让我们说,她还发疯砸了包厢里的东西,那老外也吓得够呛,嘟囔着英语,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我感觉自己的小腿都在抖,努力平复着情绪问道:“后来呢?”
“后来……她说有人要来了,让我们滚,那老外也走了,那女的给了他两张卡,说让他别再出现,还说要再出现就找人弄死他。我们拿钱就走了,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
阿光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还有些飘,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扫我一眼。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一方面是巨大情绪冲击,另一方面是我看出阿光没有把事实全部都说出来,还有所保留。
他有些心虚的看了看我,陈顺在一旁静静的抽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确定说完了吗?后面的事情……”我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阿光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犹豫了一下说道:“后来……我们就走了,也没再去管这事儿,过了两天听说迪厅的孙老板在找人,好像就跟那天晚上的事情有关,还说要是逮
住了,就把人弄死。我觉得这事儿大了,更不敢说了。”
我想起一件事,便问道:“孙老板不是捉住了一个吗?还送到铜雀台了。”
阿光目光一闪,嘴唇哆嗦着说道:“是……是捉住了一个,他……”
“究竟他妈怎么回事,说!”陈顺把烟掐灭,怒声说道,“怎么会扯到铜雀台?你小子在外面都干了什么?”
我心里暗自冷笑,陈顺倒是挺能分清利弊的,之前说得迪厅,说到孙老板,屁都没有一个,现在一说铜雀台,立马坐不住了。
见陈顺发了火,阿光更加招架不住,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说道:“顺哥,您听我说,我没有干什么,那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就是个意外,我什么也没有干。就是在那个包间站了一会儿。”
“被捉的那个人是谁?”我问道。
“他不是我们这儿的,是在另一条街上混的,我们平时都去一家小吃店吃面,所以就认识了,他被捉到也是因为他自己拿钱乱花,还四处胡说,被孙老板的人盯上了。后来听说被抓进了铜雀台,被打了个半死,还成了残废,我怕得不行,悄悄去他家好几次,才打听出来前阵子他家里那个老娘被人绑架了,让他说什么指使人之类的,我想可能和那件事情有关,后来也不敢再去了。”
他说得一头雾水,自己都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我回想着蒋晓凡说过的那些,我想我应该是明白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蒋晓凡说,孙老板抓住了轮她的人之一,送到了铜雀台交给孟海南,审问了半天,那个人最终说是受了我的指使,暗中陷害她,据说孟海南还拿着一大堆照片让他指认,他从那些照片里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我。
当时我还奇怪,甚至一度以为是蒋晓凡骗我,我又没有做过,也没有见过那个小混混,为什么他会认得我?
现在这么一看,好多疑惑不解的地方都通了,那个小混混的老娘被人绑架,有人让他说那些是受人指使才干的话,然后肯定是给他看了我的照片,让
他指认我。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我心怀怨恨嫉妒,找人害她轮她的事情败露,被坐实,而她毫发无损,干净利索的除掉了我这个劲敌。
我回想着她当时以包厢里的惨样儿,真他妈像啊,这么好的演技怎么不去当演员?
我心里怒火升腾,五脏六腑都像在火里烧,眼睛都在喷火。
“混蛋!”我甩了阿光一个耳刮子,他捂着脸也不敢还手。
我的怒气当然不只对他,最重要的还是蒋晓凡,但现在蒋晓凡不在眼前。
我把手机挂断,中断了和阿九的通讯,快速拨出蒋晓凡的号码,我没有存她的号,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从那次她约我出去,然后她从楼上掉下去之后,我就记住了她的号码。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了起来,蒋晓凡冷声说道:“你干什么?”
我冷笑一声,“你问我干什么?你他妈挺能装啊。”
“你究竟想说什么?麻烦快点。”蒋晓凡不耐烦的说道。
“那天晚上,在迪厅的事儿,我都知道了,你别想再用这个事装可怜,再展示你精湛的演技了,装得真像啊,那模样真跟被人轮了似的。”我气得胸口都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