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现在,我知道再也瞒不住。
我叹了口气,对眉姐说道:“抱歉,也不是故意瞒你,就是不想让太多的人担心,其实说与不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眉姐沉着脸,皱眉说道:“怎么会没有区别?至少我们在一起,大家可以互相照应,除非你还是没有拿我们当自己人。”
我心里又涩又暖,讨好的拉了拉她的手,“好啦,不要生气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而且我现在很少犯病了。对了,我还有事想要问你呢。”
眉姐坐在床边,问我想知道什么。
我迟疑着想了想,问道:“昨天晚上……是谁送我回来的?”
眉姐说道:“是一个挺清秀的大男孩,一脸急切的样子,你当时真把人吓得要死,再加上他的神情,我的魂儿都要飞了。”
我心头微微一沉,“只有……他自己吗?”
“应该还有一个吧,在车里开车,没下来。没看清长得什么样子,怎么了?”眉姐好奇问道。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
昨天晚上阳台上的那个影子……也许真的是我的梦吧。
正在说着,听到下面有汽车声响,眉姐走到窗边看了看,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那男孩子来了。他是什么人?”
“他是……”我正想说,又想到阿九身份的特殊性,就说道:“他是穆林深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眉姐微微挑眉,凑到我身边小声说道:“你和穆总……”
我垂下眼睛,她握了握我的手说道:“好吧,不问了。”
外面楼梯一响,水芝和阿九一起走了进来。
水芝手里端着粥,阿九拿着一个塑料袋,除了一些水果,还有两个药瓶,我不用问也知道那是什么,他也没有交代。
水芝和眉姐都挺喜欢阿九,他干净清爽,也很健谈,眼睛都在闪着光,他的确是特别的,和别的暗影鬼面相比。
把粥喝完,眉姐和水芝下去收拾,阿九笑眯眯的说道:“深深姐,你这里还缺人手
不?我来给你打工怎么样?”
我一怔,心里滋味莫名,“你?大材小用了吧?”
他搔了搔后脑勺,“嗯……没有吧,干什么也是一样的。这里挺好的,我喜欢。”
他这话让我想起阿鹏,当初我问阿鹏从长州过来跟着我,会不会觉得委屈,他也说,做什么也是一样的,只要是穆林深吩咐的,没有什么区别。
我手指不着痕迹的抓着薄被,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你们……培养出来不容易,他会放你走吗?”
阿九眨巴着眼睛,说道:“这个你放心。深哥说了,你现在是特别时期,这次受伤受惊吓也是因他而起,虽然孔培培不会再来找麻烦,但是孔家的势力还是不能大意,所以,深哥的意思是,直到这件事情平息为止。”
原来如此……我手指一松,提起来的心也沉了下去,心里深处的那丝期盼,像一根细而脆弱的丝,“呯”一声,断了。
不过是补偿而已,无关情爱。
我侧身躺下,低声说道:“我有些累了,想再休息一会儿,你愿意留就留下吧。”
“好。”阿九慢步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我合上眼睛,眼泪再次落下来。
阿九留下来帮了不少的忙,他似乎什么都会,而且样样都能做得很好,嘴又甜,眉姐和水芝都挺喜欢他。
这一周的时间里,他的人气涨了不少,我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那天连吓带冻,断断续续发了几次烧,这两天总算是感觉松快了许多。
刚吃过早饭,门口就有车响,是我们订的红酒架子到了,这些东西都是大钱给帮着订的样式,他在这方面的专业知识我们都挺佩服。
我们走出去接货,没有想到送货的竟然是个熟悉脸,那个“美人和酒”的胖子。
“是你?”水芝瞪大眼睛看着他。
胖子搔了一下后脑勺,“啊,不好意思。上次那个……一直也没有来道歉,大钱跟我说了,我一直想来但是破事儿太多,这次给你们送货来,也算是登门道歉吧。”
他说着,冲我们伸出手,一本正
经的说道:“我叫王启,你们叫我小王就行。”
“小王?”水芝打量着他,“还是算了吧。”
胖子也不介意,“嘿嘿”一笑,开始把车上的架子搬下来,他也不让我们帮忙,全部自己动手,别看他挺胖,干活还挺利索,而且还挺专业的样子。
也没我什么事儿,我就想回房间去,走到二楼听到水芝在打电话,声音有些低沉,态度恭敬,但具体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她一转头看到我,急忙挂断了电话,匆匆过来说道:“酒架子装得怎么样了?你身体刚好,别太累了,我去看看。”
“行,”我点点头,她转身下楼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她刚才那一瞬间看到我的表情有些怪异,她在这里除了我和眉姐之外,并没有什么熟悉的人,会是给谁打的电话?
海城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