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林深居然要和我打赌,我没听错吧?
就他……分分钟就能弄死我,还用得着赌吗?
我也不敢跟他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我笑得妩媚,心里骂,语气却只能温柔,前面拐过路口就是住处,我可不是想在这里节外生枝。
“穆总,和您打赌,我可没有这个筹码。”
穆林深笑得讳莫如深,他手掌着车窗,眼中流光溢彩,“你当然有。”
“什么?”我下意识的问。
“你自己。”他指了指我,隔空我都感觉他的手指像戳在我的心上。
我收住笑,抿了嘴唇,“穆总什么意思?”
穆林深看出我的恼意,声音更戏谑,“很简单,我和你打赌,楚江开不会娶你。你敢赌吗?”
我全身瞬间僵住,他这话无异于一把锋利的刀,寒光闪闪刺入我的胸口,我一时都缓不上气。
“还是说,你自己其实也没有把握,是在自欺欺人。”穆林深补刀说道。
简直……欺人太甚。
我冷笑一声,“穆总想怎么赌?”
“很简单,如果楚江开娶了你,算我输,我和你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我们形同陌路,再无往来,再不相见。”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冰珠,落在我心上。
我不由自主收紧呼吸,手握紧手包,等着他往下说。
“如果,他不娶你,那么,就算我赢。我的条件,只有一个。”他竖起一根手指,笑容在脸上放大,像一只狡猾的狐,“你,跟我走。”
原来是这样。
我短促笑出声,“穆总神通广大,谁知道会有什么手段,这场赌,对我并不公平。”
“我对天起誓,”穆林深伸手指天,“我肯定什么也不会做,这件事情怎么发展,其实并在我。”
我哧笑,“穆总什么时候变成信天的人了?”
“我从来不信,”穆林深回答道。
我气结,转过身要走,不想再和他废话。
“深深,”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在身后响起,
“就当给你自己一条退路,给我们一个机会。一个月为期,就一个月,如何?”
我停住脚步,心潮翻涌,自己的影子铺在地上,孤单单一个。
倒不是怕寂寞,怕孤单,而是怕这孤单寂寞的尽头,是一场空。
良久,我听到自己说道:“好。”
回到住处,楚江开果然没有回来,保姆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里还演着海外剧场,哭泣的女人,情深的男人,不过就是一场骗人的戏罢了。
听到动静,保姆醒来看到我,急忙站了起来,“您回来了,要吃点宵夜吗?先生派图先生送了小包子过来,我也熬了粥。”
图海来过?
我一惊,问图海什么时候来的。
保姆看了看钟表,说半个小时前。
我翻出手机看了看,楚江开给我打电话距离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打电话的时候他以为我是在家里,那图海来的时候……
保姆微笑说道:“图先生说先生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包子让他送回来,问我您是不是睡了。”
我不动声色的握紧手机,问道:“那你是怎么说的?”
保姆点点头,“我说您睡了,睡前吃了点药,这会儿睡得沉。”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厨房方向,“帮我准备夜宵吧,有点饿了。”
“好。”保姆转身去厨房,我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
包子很好吃,是我爱吃的那家店的味道,但今天晚上不知道是怎么了,感觉没有之前的那么香了。
吃了饭一边上楼,一边对保姆说道:“听你那天打电话,你儿子考上洛城的大学了?”
保姆的脸上喜忧参半,但语气还是很自豪,“是的,他是复读了一年,我们那里读个书不容易,其实去年就考上了,但是……被村长的孩子给顶替了。他爹想让他出来打工,但我觉得孩子努力这么多年,太可惜也太委屈,就让他又读了一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入校。”
“你把你儿子的姓名、身份证号和准考证号写下来吧,这件事情我帮你办妥的,另外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钱,今天取了点现金买东西,剩下的都在这里,差不多有不到一万块。
我递给保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孩子买点吃的用的,大学可不比在你们村那边了,别让孩子让人瞧不起。”
保姆瞬间湿了眼眶,嘴唇颤抖着没伸手,“这……这……我怎么感谢您才好,我……”
“不用感谢,”我下了两层台阶,把钱放在她围裙口袋里,“你是我的人,跟我这么久,有什么事跟我说,能帮的自然帮你。”
“谢谢,谢谢。”保姆连声说道。
我笑笑转身上楼,对她好是出于真心,但也是为了拉拢,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今天的事情她的一句话给我免去了不少麻烦,投桃报李,我想她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