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楚江开已说过,不想再见到我。
尽管他已经不要我。
但我还是怕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让他误会我是个不忠不贞的女人。
我最在意的还是他的看法。
他看着我,对门外的人说道:“让他在客厅等。”
“是。”
“慌什么,现在能护住你的人,是我。”
他低头在我的颈窝咬了咬,酥麻的感觉窜满全身,我微微一抖,他低笑,“看,还是身体最诚实。等着我。”
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下楼,我随后跟出房间,刚到原来卧室的门口,看到保姆上来,手里提着纸袋,说是给我的。
进屋急忙换上,思索了一下,外面还是穿了原来的那件旗袍,从心里还是不愿意让楚江开误会什么。
脱了鞋小心走下楼梯,一声不敢发出,下面客厅里的声音慢慢传来。
我静心摒气,从我的角度望过去,可以看到客厅里玻璃红酒展架上的倒影,楚江开的脸色如常,只是在雪亮的灯光下眉眼间有些疲倦,领口的扣子开着,他站在那里,对穆林深说道:“穆总,要解释一下吗?”
相比起他的气势凌人,穆林深有些漫不经心,越是这样,反而气场显得更强大。
穆林深转身坐在沙发上,手臂张开扶着沙发扶手,长腿翘起来,三分痞气,歪头笑了笑说道:“楚总深夜跑到我这里来,问我要解释?”
楚江开目光微凛,“若不是因为穆总插手我的事,我也不会到这里来,穆总的门,我也不是那么愿意登的。”
穆林深听出他的口气,眉梢微微一挑,“既然如此,楚总来何贵干,不妨直说。”
楚江开也没有再绕弯子,直接说道:“来要我的人。”
听到“我的人
”这三个字,我的手无声用力抓紧扶手,迅速湿了眼眶,我还是……他的人吗?
穆林深伸手摸起茶几上的打火机,手指在上面慢慢摩挲,“哦?楚总的人,怎么会在我这里,真是奇了。”
楚江开的目光低垂,落在穆林深的衬衣领子上,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那里有一抹淡淡的红,颜色很浅,略有点橙色,和我平时用的唇膏颜色很像。
楚江开不喜欢我化妆,我平时最多也就是化个裸妆,抹一点最接近唇色的口红或者微变色的润唇膏。
但我刚才洗了,肯定没有抹,那点红应该是沈小蝶的,穆林深打她的时候蹭到的。
楚江开的脸色攸地阴沉,穆林深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翘起,扯出一丝笑意。
“穆总,我的女人,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楚江开声音冷厉,字字像冰珠,砸在地砖上。
穆林深手指似无意的抚过领口,笑容里多了几分回味的意味,“谁是穆总的女人,楚夫人可不在我这里。她今天得意,不应该在家里等楚总回去,好好伺候吗?”
楚江开眉眼间倦色更浓,他抬手去捏鼻梁,手指到了半空又停住,我看着心头发紧,像被他的手握住了心尖。
他有头疼的毛病,睡不好,或者压力大的时候就会犯,我经常给他按按,有次我问他我不在的时候怎么办,他说自己解决,他一贯用的方法就是捏捏鼻梁缓解一下。
我看着他的侧脸,在明亮的光线里有些沉寂,我用力抿住嘴唇,收住呼吸。
“穆总对我的家事倒是清楚,”楚江开平复情绪,眉目却更加阴沉,“有劳穆总费心了,我的人我自己管教,就不劳你费心了。”
穆林深擦亮火机点了一支烟,用力吸了一口气,缓缓吐
出浓浓的青雾,“楚总这话我就不懂了,我自己的人自己的事都管不远,怎么还会有心去管楚总的,是不是楚总精神恍惚,记错了?”
楚江开微眯了眼睛,戾气毕现,“穆总,我跟你先礼后兵,非要撕破脸吗?你拦车带走白深深,现在不敢认了?”
听到他提我的名字,心尖都抖了抖。
穆林深舌尖舔了一下嘴唇,顶出一丝细小的烟丝,“哦,原来楚总说了半天,指的是白小姐,可是……你好像说过,她不再是你的人,你也不想再见。所以,她现在与你无关。”
“有关还是无关,是我和深深的事,穆总就不要逾越了。”楚江开斩钉截铁,连一丝迂回都不想再有。
“啪”,穆林深手腕一翻,打火机划出一道弧线,擦着茶几的边缘,落在楚江开的脚边,楚江开纹丝不动。
“楚总是想着在我的门里抢人吗?”
楚江开站得笔直,脚上像生了钉子,“彼此彼此,我只是拿回原本属于我的。”
“究竟是谁的……”穆林深眼中映着屋顶上的灯光华彩,幽深似月光照亮的翻涌海面,我瞬间双手紧握,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痕深重,我却没有感觉到疼。
我太怕,怕他说出以前,我和他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