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芳看着神色冷峻,面色黝黑的谢瑾瑜,又忍不住想到幼时趴在她后背的谢瑾瑜。
时光荏苒啊,变化真得是太大了。
他已然成为了自己仰望的存在了。
沈芳不客气,伸手抱住了谢瑾瑜的腰。
谢瑾瑜微微一僵,挺直了后背,手下押解着两个人,询问应该怎么处置。
谢瑾瑜语调平静“天下脚下,居然敢拦路打劫,简直是胆大包天。送京兆尹衙门,严办!”
“是。”士兵不废话,押着两个人就先行一步。
谢瑾瑜却没跟上,他留意了周围的视线,眉头微微一皱,队伍里青壮年居多,冷不丁见到这么漂亮的美人,都忍不住偷看一眼,脸红到脖子根儿。
谢瑾瑜侧头看了眼沈芳,就调转了马头,驱马回到了马车前,“你到马车里坐,我护送你回神医谷。”
沈芳点头,毫不迟疑地利落下马,又跳上了马车。
她和老友久别重逢,自然是心里激动,恨不能拉着他说上几天几夜。
可又想到男女有别,师父好像不喜。
于是,她压住了翘起的嘴角,出乎她意料的是,马车里的程君楼,并没有诘问她,他靠着马车,沉沉入睡。
沈芳满心喜悦,瞬间都化作了无尽地担忧。
她坐到师父身边,把师父的头放到了她肩膀上。这才敲了敲车眶,车夫听到,马车缓缓前行。
程君楼脸色青白一片,嘴唇上青紫,气息弱不可闻。
沈芳一时间,有点心慌。
有时候,她盼望着长大,有时候,她又惧怕着长大。
缓缓前行的马车,又把她思绪带回到幼时。那时候,程君楼并不跟她讲解男女之事,她看书也没刻意注意这方面。
神医谷里一共就这么几个人,丫鬟宋慈比她还小,自然也不懂。
有一次,该着她跟师父去问诊。
有个妇人不生孩子,程君楼只一把脉,就知道那个妇人是石女。
“师父,什么是石女?”回程的时候,沈芳问道。
当时程君楼看了她半响,仍是没深说,“等你再大些就知道了……”
哪曾想,她当晚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