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荆愣了愣,“跟那个没有关系,你并没有任何错处。”
“不是这样的,狗卷大人。”浅叶仁认真说道:“肯定是我做错了,我是坏小孩,我说谎才会被丢在医院,引出那样吃人的怪物,被关在那样的地方,还有……被送走。”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狗卷荆忽然觉得有些刺眼。小孩坐在墙角的位置,隐没在了三角区域的阴影之中。这一刻的光影把狗卷荆和他分割在了两个世界里。
“不然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只有我会看到那些怪物,被它们追逐,明明爸爸妈妈和其他小朋友都不一样。”
浅叶仁说这些的时候情绪非常冷静,好像只是在描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而不是受害者似的。
狗卷荆第一眼觉得他快要和阴影融合在一起了。
眨一下眼。
浅叶仁依旧在眼前,绷带蒙住双眼,嘴角弯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狗卷荆朝他靠近了一步,又一步,在那个孩子维持不住笑容面具的时候,站在了光影交界处。
狗卷荆终于知道那种无形的窒息从何而来。
在他很小的时候,当意识到自己与别人不同的时候,那种恐惧和无处诉说也曾经带给他类似的感受,只是那个时候的他就连这种情绪都无法认知。之后有爸爸和妈妈,有库洛里多,他们共同为狗卷荆撑开了一片呼吸的空间。
让他知道,不同也没关系。
世界或许很糟糕,但也有光明和温暖的存在。
后来库洛里多不在了,咒术界和咒术师的同学们也给他带来了缓冲。
直到现在。
他再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咒术师也不一样。
有种天地间又剩下他一个的恐慌感,所有人都和他不一样。目之所及都是混沌的灰色和压抑的黑色。
除了五条悟。
不得不说,五条悟的存在确实让他重新安心下来。
唯我独尊的五条悟,哪怕自己与世界上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也只会沾沾自喜。
而浅叶仁就像没有任何幸运可言的镜子另一面。并且在经历过这些不幸之后,还要再入五条家那片丛林的、不幸的孩子。
因为太不幸,只能把原因归集到自己身上。他伪装、讨好、卖乖,隐藏所有与众不同和真实的自我——也因此疯狂。
要面对咒灵,面对这个世界上人类群体肮脏的一面,充当清洁工的角色,疯狂是一种必不可少的品质,狗卷荆是这么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