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聪明的人,我的这点小道理,和他说了也没用吧·····
用人的小病,去比喻这个世界的大病,似乎并不十分恰当。
但那地砖上的灰色,让王小二想起了什么。
昨日凌君迷迷糊糊间,说起过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灵光一闪,王小二突然抬头,问向老人:“你这一辈子破了那么多案,为的是不是那些人感激你?”
凌君停下了思考。
默默的看向王小二。
王小二继续问道:“你破了那么多案,为的是不是那些人永远记住你?”
他是在羞辱我吗?
可这个孩子的神情并不像。
而王小二已经从凌君的神情得知答案,道:“你刚刚不是问,你这一辈子成了什么吗?我好像知道了,你成为了···你啊。”
“我成了···我?”
凌君不解。
王小二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昨天你昏迷的时候,我听你迷迷糊糊说了半天,虽然断断续续,有些话还听不懂,但你还记得吗?话说,你不是记性很好吗?”
“你在像我这么小的时候,向铁笔判官拜师时的誓词,离家时你爹对你的嘱托,不就是你这一辈子的答案吗?”
凌君楞了一会,往事浮起,一时竟有了茫然。
第一次拜师的时候,师父是拒绝了我的,回了家以后,母子相拥哭泣的画面念念不忘,连觉都睡不着了,便和父亲说,我想治的不是病。
而是罪。
可那时候,还那么小,还不知道世事艰难,还没确信非黑即白,也还没妄图清尽天下刑狱。
再去找师父的时候,我长跪不起,一脑门子,就是想走这条路,那时候,我是为什么·····
与此同时,王小二的眉头舒展了开来。
他知道了。
他知道那天离开后,自己看见这老人流泪,一直想跟他说些什么,可到嘴边又总也说不出来的是什么话了。
那是父亲灰狮的一段话,总结自己作为黑道杀手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