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哪里怪怪的。
百子罗有点难以形容那种感觉,便想到了老师一开始说的那句话——似是而非。
好像在老师和柳风之间,还缺了些什么。
“子罗你是不是觉得我收徒略有怪异。”
“有一些。”
“说实话,直到今天以前,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过往那些年,我偶尔自己都会觉得,和小风的师徒缘有些莫名。有些似是而非。”
房间里,书桌边的床榻上。
夕阳残照。
满是皱纹的手掌扶住额头,他有些累了,但老人还是继续说着:“自从这次我醒来后,我一直在审视自己,就在刚刚,我突然想明白了。”
“也许,我只是在害怕而已。”
“从那之后,我办案变得越来越小心翼翼的,事无巨细,哪怕卷宗千百,我也要一一看遍,以前我以为,我只是在坚守自己的信念。”
棱角分明,非黑即白的信念
但真是那样吗?
也许,我真的只是在害怕而已。
我害怕,是因为,师父是那么谨慎的一个人,他勤勤恳恳一辈子,也还是犯了错,那我呢?
人真的能一辈子都不犯一次错吗?
师父说,我早就已经超过他了,别人也说,我已经是第一了。
可越这样,就越害怕。
因为当名气越大,朝堂,乃至世人对他的认可就越坚定,接手的案子也一次比一次惊悚,离奇,甚至牵涉国运。
直到今天,我重新审视我自己,看到了心底晦暗的那一面,那一个自己。
收下柳风,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
“是因为,只要有他在,我可以时时刻刻督促自己,想起那件错案,惨案,要记得当年师父的教训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