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日瑶光圣地与皇朝联手围杀云温书却被其侥幸逃脱之后,他们就曾派出所有人力寻找云温书,近乎是将整个天下都翻了过来,只为斩草除根,以免留下后患。可即便如此,也始终无人能够找到他的一根毛发。”
“尽管这些只是瑶光圣地与皇朝的一面之词,可若当真如此,那除却俗世之外,老道我就再也想不到云温书还能有什么其他去处。”
言罢,老道人看着逐渐呆住的云泽,忽然将语气放缓,却他搁在案几上的双手是不知何时就捏紧了拳头,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小心,又极为紧张。
“你父亲,是叫云温强,还是云温书?是否脸上终年不见血色,而且骨瘦如柴,体弱多病,哪怕只是一点最轻微的风寒,也要卧床许久才能勉强恢复?”
闻言,云泽张了张嘴,却不知为何说不出话来。
尽管老道人说得并非很明白,乃甚于一言一语之间都在尽可能地避免直接说出那个在他心里早就已经酝酿了许久的答案。可云泽却也听得出来,这是需要得到他的亲口承认才行。
必须是亲口承认。
哪怕云泽始终有些无法相信。
那个在他印象里从来都是软弱无能、只会忍气吞声的父亲,又怎么可能会是故事里那个意气风发、一身光芒照亮了整个历史长河的人。
尽管他们都叫云温书,可毕竟一个在人间,而另一个,则是在俗世
但老道人这番口中所言,却让云泽再无任何侥幸。
天方夜谭!
云泽忽然觉得今日在老道人这里听到的一切都是天方夜谭,却偏偏又是如此真实。
他猛地回过神来,狠狠地一巴掌直接扇在自己脸上,而在“啪”的一声脆响之后,云泽的侧脸很快就变得又红又肿,乃甚于鼻血横流,直接流进嘴里。
腥咸的味道在口中缓慢散开,云泽的呼吸也变得越发粗重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任凭鼻血流淌滴落,在他掌心里砸得四溅粉碎。
而后,从颤抖,到逐渐平静。
可老道人却始终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打了自己一记耳光,按捺住心底里的迫切与恐惧,等待着他的回答。
迫切于知道最后的答案与他心中所想一般,却同时也在恐惧着最后的答案与自己所料大相径庭。
而在许久之后,云泽才终于声若蝇蚊地缓慢开口道
“父亲,有两个名字,一个叫云温强,一个叫云温书。”
“周围的邻居都管父亲叫温强,但老家的亲戚却管他叫温书。最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问过父亲,为什么老家的亲戚都说他叫云温书,可周围的邻居却说他叫云温强。可父亲却告诉我说,他有两个名字,一个是在老家用,一个是在老家之外的地方用,没什么分别。”
“而自从我记事开始,父亲的脸就一直都很苍白,母亲也经常骂他是个病鬼,稍微有点儿伤风感冒就下不了床,早晚得病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