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道人正要打开那只青玉葫芦,闻言之后便是一愣,旋即满脸古怪地看向席秋阳,将手里的青玉葫芦也重新放下,等待后文。
“依着晚辈对她的了解,情愫可能会有,但还谈不上真正喜欢,更大的可能则是某种近似于姐弟之情的东西,相当复杂,说不清楚。毕竟云泽身上有的,是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丢掉的,尽管不多,却也已经十分足够,便连姜北也是与之相仿。”
“姜北?那个姜家麟子?”
老道人皱起眉头,下意识点头捏起胡子。
“如此说来,姜家麟子确实是对云小子照顾有加。那日入学考试之后,我还见到那位姜家麟子与云小子一道而行,出于好奇,老道我便暗中跟了上去,却不想,竟是见到那般世故的一个人,也会有掏心掏肺的时候。”
“您老所言,晚辈不知,却也见过听过其他的一些事。”
说着,席秋阳忽然变得有些伤感。
“而如这般年纪,再如何沉沦于世故之中,也终归离岸不远。眼见有人还在岸边,即将入水,尽管无法避免,却也会为之撑起帆船。而不似有些人已经漂流许久,再如何回头,都难以望见海岸。”
“啧,文绉绉的。”
老道人笑着摇了摇头,自顾自拎起那只青玉葫芦,打开塞子仰头喝了一小口。罢了还要哈出一口酒气,将葫芦重新塞上时又抿了抿嘴巴,兀自回味无穷,乐在其中。
“那你又为何非得试上一试?就不怕那开阳麟女将你记恨在心里?”
“恨就恨了,云泽既是晚辈弟子,晚辈就自然要为他考虑周全。”
席秋阳叹了口气。
“更何况先前那番,并非虚言。而在晚辈看来,大道将要崩毁,人性也必将沉沦,如今方才不过开端,还不明显,就难免会有人将他当作祸害,要斩草除根。而到日后,人人皆是如此,便不狠、不恶,不足以立世,更难活下去。便在云泽能够独当一面之前,就须得有人将他护着才行。”
“所以你就选了开阳圣地?还真是”
“胆大妄为?”
席秋阳难得笑了一下。
老道人理所当然点了点头。
席秋阳并未因此着恼,反而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远方,无需老道人开口再问,直接给出答案
“若是顾绯衣不肯护着他,晚辈就还要试一试姜北,若姜北也不肯护着他,那就别无选择了,只得走一趟开阳圣地才行。”
“哦?”
闻言之后,老道人面露异色,皱着眉头,颇有些打趣的意思开口道
“恕老道我眼拙,听你这话里话外,是跟这一代的开阳圣主有些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