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姜北也已经说了,何伟的修行天赋,还算不差。
“是否要去找何伟聊一聊,你自己决定,也可以多观察几日之后再决定。我只跟你再多说一句话,在如今这个世道上,不会有人说你无情,只会有人笑你太傻。”
姜北语气松快,却是别有深意,说过之后便叼着烟屁股起身准备离开,却又在出门时恰好遇见有人在门外正要伸手开门,大抵便是云泽在此间的室友。
这人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说不出有什么特点,长相也颇为寻常,只能瞧出是个出身凡间的家伙。而他也在见到姜北之后立刻就愣在原地。
“不好意思,屋里都是烟味。”
姜北笑了笑,退后一步让开了门前的位置,反而让那人受宠若惊,慌忙道谢,快步走进房中,又让开位置,点头哈腰口口声声叫着“姜麟子慢走”,赔笑相送。
云泽将这些全都看在眼里,沉默不言。
这位只在印象中见过两次,尚且还不知道名字的新室友,大抵也能算得上是个有本事的人。
还是那番话,不会察言观色不懂说话不会办事的,就是无能之人。或许这种评判标准足够可笑,但却适用在大部分人的身上。丛林法则弱肉强食,道理始终都是这样的道理,而这所谓足够可笑的评判标准,也正适用于所有弱肉。
能以弱肉为食的,终究只是少数。
云泽暗下深深一叹,不再计较这些,也将与何伟忽然决裂之事暂且抛之脑后。
很多东西,很多事,都可以随时随地尽都抛之脑后,不再为此烦恼,更不再为此纠结,这是云泽自以为他身上有且仅有的一个优点。毕竟若非如此,那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始终历历在目,就足够让他终日陷于其中,乃甚于变得行尸走肉,死上不知多少次。
便在一口郁气吐出之后,云泽心情就已经重新放松下来,却不待他自我介绍,那人就已经率先惊呼出声。
“你是云泽?!”
话音落地,这人就丢下行李,急匆匆地跑上前来,将云泽看了又看,确认自己不曾认错之后,方才想起什么,毕恭毕敬拱手一礼。
“在下怀有俊,北城南域二流家族怀家之人,三品补天士,见过云公子。”
“嗯怀兄。”
云泽愣了片刻,方才想起还上一礼,可这怀有俊却是连忙避开,面上带着谄媚笑意,连道“不敢”,又瞥见云泽摆在一旁的许多行李,便自作主张全都拿了过来,一边说话,一边手脚利索地帮忙收拾床铺。
“云公子,您现在可是咱们学院里的风云人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对您怀有百般钦佩。当然,其中也有我一个,毕竟您可是能让那位开阳麟女顾绯衣服侍用餐的人物,又跟姜家麟子十分亲近。这一个来头最大的过江龙,一个实打实的地头蛇,都跟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这二人提携,您这日后就算想不飞黄腾达都难啊!但话又说回来了,咱们学院这么多人都对您怀有百般钦佩,也就只有我才能有幸能跟您共居一室,这是天道眷顾。其他的话就莫要多说了,从此以后,我怀有俊就是您的小弟,为您鞍前马后,绝无怨言,您老有什么吩咐,就尽管与我言说,但凡是能做到的,小弟我就竭尽全力给您办好,就算做不到的,咱也努努力,想想办法。胆还请云公子您老要是有机会,就在姜麟子面前多多替小弟美言几句,也替我怀家美言几句,小弟我一辈子都会记得您老的大恩大德!再者说了,我怀家若是有幸能够飞黄腾达,为您办事也就更方便一些。当然,到了那种时候,我怀家这小家小业的未必能入云公子您老法眼,可一旦小弟我接手家族族主的位置之后,您老面儿上也有光不是?”
怀有俊这番嘴上的本事,让云泽觉得有些熟悉。
倒是跟那个眉清目秀的光头和尚罗元明,还有前些时日在学院外面报到时遇到的那位学长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