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叔,你说,如果天真的塌了,老爹他,顶得住吗?”
“顶不住。”
名唤青槐的大汉摇头,实话实说。
“到了我们这般境界,虽说已经不必再与你们争抢那些濒临枯竭的灵气,却也不得不争大道蒙荫。很多事你也已经知晓,因人皇之过,导致这一方天地底蕴受损,大道残缺,往后修行便更难了许多。大道未曾残缺之前,这世上便鲜少有哪个生灵能够走到大道王者的那一步,毕竟也是一个时代的主宰,往后就更加不必多说。倘若这天日后也不塌了,该怎样,还怎样,但肯定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或许那时候就连大圣都会变得如人皇妖帝一般稀少,也或许,大圣就是一个时代的主宰也未尝不能。而一旦到了那般境地,成仙,就真的再也遥不可及了。”
“现在的大圣也挺少的。”
云鸿仁咧嘴一笑,仰面躺在草地上,拾起一根草棍含在嘴里,透过繁密的枝叶交错望向天上。
青槐在云鸿仁一旁坐下。
“昨天夜里,大少爷来找我讨了三道杀机。”
“给泽哥儿的?”
“是。”
云鸿仁拉足了长腔嗯了一声,挠了挠散乱的长发,又轻叹一声。
“七伯的事儿我知道,可怜了泽哥儿一个人在山下生活,老爹对他颇为关照本是应该,毕竟也是他的亲侄儿。更何况泽哥儿今年来的要比往年都早,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如老爷子那般对他,若是没有难处,也不会这般行事了。”
这一次,青槐未曾答话。
事关云老爷子,云家上下都是不敢非议的,也就云鸿仁胆大包天,前有私自下山,后有暗中非议,更甚有对云老爷子冲撞之举,若非其天赋非凡,极为出彩,怕是不知得被丢去鬼门后边多少次才行。
“那道剑痕,现在不太适合你。倒是旁边的爪痕,于你现在的境界而言,正合适。”
青槐忽然起身,转身后又忽然驻足。
“我可是把宝,全都压在了你身上的。”
说完,青槐才迈步离开。
云鸿仁嘴里叼着草棍,没听见一般,悠然自得,嘴里念念有声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纵使天地将崩,可终归是留下了一线生机呵,也就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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