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如何的不被喜欢,云泽也是云家小哥儿,身上披着这么一块虎皮大衣,多多少少也得有个贴身的侍女,便是此人,名唤木灵儿。其年似十八,着青翠女娥裙,出落得亭亭玉立,平日里是个乖巧可爱的模样,与云泽十分亲近,一笑起来就眉眼弯弯,煞是好看。
见得木灵儿,云泽一愣,心里古怪,还没能问出口来,木灵儿已经点了蜡烛,正摆放饭菜,率先出声。
“离小姐说了,您啊,是上山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脑袋正磕在一块石头上,晕了过去,好在陶老先生出手,帮您治好了伤势,不然啊,到这会儿估计也醒不了。”
一边说着,木灵儿已经摆好了饭菜,便收起食盒,抱着圆簠,格外乖巧地站在一旁。
闻言,云泽一愣,虽是有些狐疑,却也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没觉得疼痛,只得放下心来。待德入座,瞧见桌上三菜一汤,多多少少还是带了点儿荤腥,当即笑了起来。却没多久,云泽嘴角笑意又尽数收敛,小心翼翼地望着木灵儿,开口问道
“爷爷他,来过吗?”
“这”
木灵儿哑然,不知如何回答。
可云泽早先也已经猜到,本就没报什么希望,只是心里尚且留了些期许,方才有此一问,如今木灵儿不答,云泽也不追问,心里有数,很快便放下忧闷,叫着木灵儿一起用膳,不必生分。
“灵儿吃过了,小哥儿还是尽快用膳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木灵儿连连摆手,笑着在一旁坐下,脑袋枕在手臂上,手臂摆在桌子上,手里还抱着先前的圆簠,眉眼弯弯地笑着。
这姑娘自来便与云泽亲近,与别人在一起时就只本本分分地做事,也就到了云泽跟前才会打开话匣子。一顿晚膳的功夫,这一年的山上趣事,云泽便都从木灵儿那里听了个遍,什么春天的桃花酿酒,夏天的蟋蟀火萤,秋天的草果落叶,冬天的三尺冰棱,到了木灵儿这里,都有着说不尽的有趣,直到月上三竿了,云泽迫不得己说笑着要让木灵儿给她的小哥儿侍寝,这姑娘才终于红着脸提上食盒退了出去。
却没多时,木灵儿又偷偷摸摸推开房门,露出半张红透了的小脸,见着已经脱了上衣正愣在原地的云泽,又逃也似的挪开了视线,过了许久才似是终于鼓足了勇气,重新看向云泽,吞吞吐吐地开口道
“小哥儿,您,当真需要灵儿侍寝?灵儿,灵儿知道小哥儿长大了,会有些想法。可是,太匆促了,灵儿还没准备好。但如果是小哥儿需要,灵儿,灵儿请小哥儿,可以,温柔一些。”
木灵儿贼心还行,却贼胆还是差了许多。
回过神来的云泽自是比木灵儿脸皮厚些,纵是觉得有些发烫,也还能板起脸来。
“滚蛋!”
木灵儿如蒙大赦。
听着院子里哒哒哒的脚步声快马加鞭也似的越行越远,屋里的云泽才终于松一口气,脸上也不禁滚烫起来,裤子也不褪了,径直爬上床去,才瞧见小狐狸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趴在床铺内侧,睁着两只眼睛望着他。
云泽吞了口唾沫,总觉得有些心虚,干巴巴笑了一笑,翻过身去。
窗外虫鸣,三更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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