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像英雄一样来到我的身边:“大胆小鬼,中元节是阎王放你们回来探亲的,不是让你们来吓人的!”
小鬼回答:“孟婆,不是小的想吓这个小姑娘,是因为小的有冤屈,这小姑娘能看见我们,我们只是想让这小姑娘帮帮我们而已。”
孟婆一巴掌呼了过去:“恶人到了地狱自然会上刀山下火海,就算再有冤屈也不能坏了这冥界和人界的规矩,你们这样做,过我奈何桥后让你们投畜生道也不为过!”
小鬼们一听畜生道便怕了:“孟婆,这是我们的不对,您别将我们投畜生道啊,我们也马上投胎了,投胎排队很不容易的。”
孟婆也心软:“念你们不容易,留下你们周身的宝贝后走吧。”
众小鬼互相看了看,最终下定了决心,留下东西走了。
我身边的鬼都散了,孟婆抚了抚我的头:“没事,小姑娘,别怕了啊,他们都走了。”我抬起头看了看,都走了,孟婆为我擦干眼泪。
我问她:“婆婆,你不怕鬼吗?”
“不怕。”
“我很怕,他们好恐怖,他们一直在吓我。”
“嗯,乖,不怕了,以后婆婆保护你好不好?”
“可是婆婆能让我看不见鬼吗?”
“这个婆婆不能,”我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但是婆婆能教你好多好多本领,不会让鬼再欺负你。你愿意学吗?”
“嗯,我愿意,只要不让我再怕鬼了,我就愿意。”
“那让婆婆领养你,让你当婆婆的孙女好不好?”
“那妹妹呢?”
“一起当婆婆的孙女。”
“好,婆婆。”
“乖,饿了吧?婆婆给你买了猪肘子。”
从此我便成了孟婆的孙女。
孟婆办好领养手续后,我便锁了那间小公寓,其实锁不锁也没什么,因为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但锁了,以后还有个念头,那毕竟有我和妹妹关于父母的回忆。
孟婆的家是个双层小别墅,很大也很漂亮,我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我说:“婆婆,你好有钱啊。”
这句话对别人说可能很冒犯,但是孟婆不介意:“这些以后都是留给你们姐妹的。”
我说:“婆婆,我不要。”
孟婆佯装生气:“你不要谁要啊,我就你们两个孙女。”
自从孟婆领养了我们之后,感觉所有人都对我们不一样了,老师把我的位置调到了前面,我那些所谓的亲戚也是妹妹妹妹交的热情,连妹妹都说,老师当众表扬她了,说她字写得好。果然,所有人都知道孟婆很有钱,所有人都知道孟婆年纪大了,以后的财产全是我们的,呵呵。
我对所有人的招呼都置之不理,除了刘阿姨,我偶尔还会去刘阿姨那里蹭顿面条。
小别墅的所有地方妹妹都可以去,除了药寮,药寮是一间小屋,它一年四季都飘着药香,所以叫它药寮。药寮只有我和孟婆可以去,熬药煎药不过是它的一个很小很小的用途,它的最大用途就是我学玄学的地方,白天我在学校读书,到了晚上我便要跟孟婆学习。
孟婆说,虽然我的体质让我能看见鬼,但我的身体素质太差了,要学好那些本领就必须承受很多痛苦,所以首先我要做的便是提高身体素质,怎么办?药疗。
我每天都会泡药澡,很疼很疼,我不知道孟婆怎么配的药,但是一进入水中便是一阵火辣辣的疼,那段时间我最怕的就是每晚两小时的药澡,疼得让人想咬舌自尽,孟婆告诉我,我泡的药叫彼岸花,用的水是忘川水,花香有魔力,可以唤起人们生前的记忆,这只是彼岸花的一种用途而已,孟婆说,彼岸花的最大功能便是引领幽魂通往幽冥之境,用忘川水滋养彼岸花,孟婆表面是在教我凭空植出彼岸花,实际是在教会我引魂。
这是学会这引魂之术的代价太大,太过于痛苦。
符是沟通人与鬼神的媒介,孟婆说我一定要学会画符,有些时候符比法术更加实用,比如与别人斗得筋疲力尽时,贴一张符过去就可以增加自己胜利的机会,符对于鬼神来说特别管用,鬼最怕道符。但符的种类繁多,看的我眼花缭乱,记得我头晕目眩,而且孟婆对我尤其严格,画符不能有一丁点的错误。
孟婆常说,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叫。我记得我第一次用符拍飞了一只鬼的时候,高兴得手舞足蹈,虽然孟婆说那只是一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小鬼,但是这毕竟属于我和鬼的第一次正面较量不是?不过经过孟婆的指导,我的符文倒也画的出神入化了。
孟婆在小小的药寮里将她的所学全部交给了我,当然,我也学会了中医,孟婆虽然暗地里是个玄学大师,但表面也得有个光鲜的职业不是?孟婆的职业便是中医,而且为别人针灸治病都是药到病除,久而久之,孟婆的名声便传了出去,有不少达官贵人前来看病,有钱人嘛,都是怕死的,而且还是在这么钱没花完的时候死了。
孟婆向有钱人收医药费都不手软的,所以才有了那个二楼小别墅以及不少的存款。我算是孟婆唯一的关门弟子,虽不像孟婆那样妙手回春,但治治病,让人多活些年头也是没问题的。
就这样,孟婆把我养到了十八岁,我考了大学,在邻市,离家比较近,虽然读住宿,但每周还是能回趟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