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有时间我们就过去。”沈周虽然是这么说,但却不这么想,清清现在可是苏家的掌上明珠,全家人都围着她转,而且以苏家的财力,各种补品自然是每天不间断的,哪里需要他买,时不时回去瞅两眼,带个果篮就行了。
沈妈只是叮嘱一句,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相处方式,她向来不会多管。
闷头吃了半天饭的沈爸,中午停下来说了句话:“书店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嗯,那就行,虽然是当老板了,但该努力还是要努力,你是要和竹西好好过日子的,要有责任、有担当。”
“爸,这都是哪一年的说辞了,还能拿出来说教我?”
沈爸道:“你别管是哪一年的,只要说的对那就是应该听从的。”
竹西笑道:“爸,您放心吧,沈周他平时工作都很用心的,而且也有明确的目标,也在为之努力着,我为他感到骄傲。”
人家竹西都这么说了,沈爸自然不能再说什么,实际上他也就是象征性地教育两句,沈周这孩子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有说有笑地享用一顿大餐,饭后,一家人也没着急去洗碗,沈爸去阳台撸了撸猫,又抱起保温杯喝了口茶,这才冲着竹西说道:“张叔是什么情况?你不是遇见他了吗?”
只要是对张叔眼熟的人,都知道过去的这段时间他没有出现在门卫室,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沈周说道:“张叔说他儿子儿媳来把他接过去享清福,我刚遇见他的时候,他正拎着箱子往外走呢。”
“果然还是要走了。”
“你知道?”
沈爸点了点头,道:“张叔的小孙子该上小学了,大孙子应该是四年级吧,我记不太清了,反正张叔过去八成是要帮忙带孩子。”
沈周忽然自私地觉得张叔不应该过去。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