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怎么洒了?”沈周故作不知,连忙抽出纸巾帮她擦掉手上的水。
竹西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不是睡着了吗!干嘛突然坐起来!”
“我戴着耳机呢,怎么可能睡着?”
“听什么呢!ASMR?”
“……你懂得可真多。”
“那是,青出于蓝嘛,都是你教得好。”
沈周可不敢把锅往自己身上揽:“别别别,我什么都没教你。”
“在听许嵩的歌?”竹西把耳机戴到自己耳朵上,瞬间就听出来正在播放的歌是清明雨上。
“对啊,我得提前学学,要不然到了演唱会现场,别人都跟着唱,我就只能张着嘴瞎嚎嚎,多尴尬。”
竹西:“……你好像在内涵我?”
“没有没有,我是认真的。”
“行行行,先别听了,该去办正事了。”
“文怡还在呢,不好吧?”
“去花市!”竹西小老虎一样,在他脸上就是一口。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