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老奴不说!大爷是老奴奶大,小姐也是老奴看着长大,现如今……君儿也是老奴日夜照料。老奴这辈子,生是陈府的人,死是陈府的鬼。若小姐少爷再有什么不测,老奴绝不能独自苟活!你这是要把老奴一颗心揉碎了砸扁了啊!”胡嬷嬷语无伦次,不住的喃喃自语,急得不停的拧着帕子。
胡嬷嬷突然醒悟,开了窍“小姐说怎么办,老奴就怎么办,老奴听小姐的。只小姐往后不许这般说话……”
陈仪紧紧抱着胡嬷嬷,她错了,不该这么对胡嬷嬷。她总觉得这事说服胡嬷嬷太难,索性扣个莫须有的罪名给她。是她错了,伤了胡嬷嬷的心。以后不可如此,这是个忠心耿耿的老人,一颗心都扑在爹和他们姐弟身上,不能叫她寒了心。
陈仪搂着胡嬷嬷的腰,脸埋进她的胸襟。闷声闷气的说
“嬷嬷别哭,我错了,再不这么说了。嬷嬷我就是想……”陈仪抬起头,满脸孺慕之情望着胡嬷嬷。缓缓的说“你和君儿暂时不回府,好吗?”
“这是……为何?”胡嬷嬷满脸纠结,却不敢再说不,仪姐儿现在脾气大,万一真想不开,将来她有什么脸去见大爷夫人。
“嬷嬷听我说。也不是永远不回去,暂时的。嬷嬷你想,君儿这么小,一旦回府,长辈们是不是得给君儿配奶娘,丫鬟。”
“这是自然。”
“小孩子本就脆弱,咱们就算日夜操劳,也保不齐有人明里暗里。到那时,谁能保得住他,谁又能保得住咱们。我都想好了,嬷嬷和君儿先在这丹阳郡安住,我带着春俏秋露回府。他两人于我有救命之谊,卖身契又在我手里,谁也不能轻易用一句外头的人,打发了他们。我一个人回去,既不打眼,也没人顾及,自保不是问题。”
“可君儿不回去,他生下来族谱都没上,将来念书怎么办?难道伯府小少爷,倒成了没名没分的野孩子了?”
“所以说暂时,多则一年,少则两三个月。君儿自然要回去,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将来君儿可是要继承伯府的。任谁……”陈仪冷冷一笑“也别想抢了去!”
胡嬷嬷点点头,小姐这话不错,在胡嬷嬷心里,大爷是世子,将来是伯爷。君哥儿是小少爷,将来自然子承父业,也是伯爷。
“我先回府,问起来就说慌乱之中,父亲命你带君儿先逃命。路途太过遥远,你带着君儿一路辗转回京,耗费时间太久也属正常。我偶然被人救下性命,恩人仁义,将我和爹娘护送回京。”
胡嬷嬷打断她
“可万一被人说破了?”
“破不了,嬷嬷忘了,救了咱们得人,可连姓名都不肯留,谁又能知道。既然没人知道,谁又敢说这中间有谎言?除非,杀人凶手!”陈仪冷笑“谁敢说,我就叫她说得出就得受得住!”
胡嬷嬷听着陈仪说完,一颗心慢慢安定,小姐说的没有一处不妥帖。小姐这份聪明劲儿,往日大爷夫人仍在,倒是不显山不漏水。现下处处想的稳稳当当,小姐才五岁!胡嬷嬷引以为豪,不住的点头。
“嬷嬷别怪我刚刚说话太直白。我怕您不同意,其中风险太大,我不能,也不想冒这个险。待弟弟年纪稍大些回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嬷嬷,我只敢信任嬷嬷了……”
胡嬷嬷搂着陈仪,一口一个肉啊心的。两人又说了一会子话,陈仪告诉她差了春俏去寻宅子,胡嬷嬷主意已定,倒是和陈仪说
“春俏年纪小,寻宅子这事儿她那里能办的好,这事儿该叫我去办,回头她回来我去跟她说。”
“您能管这事,自然是再好不过。我不过是怕您不同意,想来个先斩后奏,嬷嬷别生气……”陈仪笑嘻嘻的撒娇。陈仪不管用不用胡嬷嬷去,先蜜糖迷汤惯她个水饱。嗯,胡嬷嬷去也有便宜之处,她年纪大些,打听事情倒不会惹人怀疑。
胡嬷嬷看噘着嘴,凑过来左脸亲一口,又脸亲一口,心都给她亲化了,哪里还会同她生气。不过是真真假假埋怨几句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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