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站在镜子前,修剪头发的时候,因为一下子失误了,所以发帘长度变成了锯齿状。
耳垂上结着血痂。
到了这个程度,我好像有了嚎叫的力气。
虽然知道不是妈妈的错,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呢?
疼。心脏好像要坠下去似的。
把镜子放在桌子下面,我抽出两张所剩无几的湿巾盖住地上的头发屑。
虽然很辛苦,但无论妈妈说什么,我都没有觉得讨厌。
很多时候都期待着如果妈妈喜欢时能对我笑,就能一起洗澡,一起睡一个房间。
我总是这样想。
无论多么憧憬和希望,这种期待都凄惨地破灭了。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我想这一定是爸爸,于是拾起了粘在地上的湿巾。
房门开了。
爸爸的目光最先看到了破烂不堪的头发。
爸爸用疲惫的声音缓慢地说,明天和奶奶一起出去整理好头发再去。
爸爸看起来痛苦的脸让我想起了很多。
穿着拘禁服的妈妈。
大喊大叫的妈妈。
跑过来的护士们……
为了抢我的位置,爸爸抓着像孩子一样哭的妈妈的手不放。
还有最终我也没能听到一句“你还好吧?”安慰的话。
“你在听吗?”
为了忍住哭,我紧紧抓住了废纸团。温暾暾的泪珠掉到了地上。
“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