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们拖着他们走上一条树木茂密的长路,蹄子踢起一片片红色的泥土。
这里的卫兵穿的是法国人的马裤、长袜和宽边帽。
他们在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停了下来,门上刻着严谨的数学形状的花朵。
昆特上尉抓起她那件宽大的长袍,从马车上跳下来。
车夫跑过去扶她时,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
“我想他喜欢她,”
弗朗西丝说,当船长对她皱起眉头时,她的鼻息变成了咳嗽。
阿莱亚隐藏了她的微笑。
他们被领进一个院子。
低矮的方形水池铺着深蓝瓷砖,点缀在树上,树上有热带鸟类在啁啾。
水涓滴而下,流入六角形的喷泉,灯笼的灯光在青绿、草绿和亮蓝色的小大理石瓷砖上弹回来。
在阳光下泡了一天后,石头地板上散发着热气。
昆特上尉出示了一份压印的请柬,他们在陪同下穿过一个装饰着绿色宝石和蓝色玻璃的奢侈拱门,进入一条长长的走廊。
高高的天花板上刻着细小的窗户碎片。
由于太薄,月光和星光无法穿透,他们把走廊推入黑暗之中,地板和墙壁都铺上了深绿色的瓷砖,让人感觉更加凉爽。
他们走下走廊时,昆特上尉停止了扇风,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她说。
阿莱亚同意了——突然间,她穿的丝绸、缎子和蕾丝的数量不再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
一扇雕刻着大花瓣的高大木门为他们打开了。
当他们漫步进入主接待室时,琵琶的旋律溢出来迎接他们的耳朵。
在枝形吊灯的灯光下,男男女女戴着精致的假发,撒着粉在房间里转悠,大声谈论政治、跳舞或喝香槟。
烛光从枝形吊灯上滴下来,洒落在马赛克地板上,昏暗的壁龛里放着长凳,长凳上堆着带流苏的紫红色靠垫,女人们在香水的云朵中闲聊,侍者在房间的边缘走来走去,端着银托盘,上面盛着香槟或精致的棉花糖甜点,弗朗西丝正贪婪地盯着它们。
跳着小步舞曲的情侣们在房间中央开辟了一个很大的空间,他们奢华的服装闪耀着彩虹般的荷叶边和褶边,穿着它们跳舞看起来很笨拙。
“我觉得自己好像迷路了,走进了巴黎。”
阿利亚盯着眼前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