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亲爱的,你没有。”
当他把酒杯举到唇边时,她浑身微微颤抖。
“别把这——一点也别以为是好意,艾德琳。”他的眼睛因调皮而发亮。
“我只想做那个击垮你的人。”
她环视着绿树成荫的广场,在灯笼的映照下,月光洒在红顶的屋顶上。
“好吧,你得更努力一点……”
但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石凳上,她的声音渐渐停止了。
“哦,见鬼,”
她嘟囔着,环顾着空荡荡的广场。
因为卢克已经不在了。
……
2014年4月6日,纽约市
“他把你丢在那儿了?”
亨利吃惊地说。
艾迪拿起一根薯条,在手指间转动。
“还有更糟的地方等着你呢。”
他们坐在一个所谓酒吧的高桌旁,分享一份醋鱼薯条和一品脱温啤酒。
一个服务员经过,对亨利微笑。
两个女孩慢慢地走向洗手间,她们进入了他的轨道,并注视着她们再次离开。
一串话从旁边的桌子上飘过来,那是低沉、快速、断断续续的德语,艾迪的嘴角抽动着微笑。
“这是什么?”
亨利问道。
她靠过去。
“那边那对夫妇。”
她向他们的方向倾斜着她的头。
“他们在打架,显然这家伙和他的秘书尚床了,和他的助理,还有他的普拉提教练。这名女子知道前两门课,但她对第三门课很生气,因为这两门课都在同一间普拉提馆。”
亨利怔怔地看着她。
“你会几种语言?”
“够了,”她说,但他显然想知道,于是她用手指勾了勾。
“当然,法语和英语。希腊语和拉丁语。德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瑞士语,还有一些葡萄牙语,虽然不是很完美。你会成为一名出色的间谍的。”
她在啤酒后面扬起眉毛。
“谁说我没当过?”
盘子是空的,她环顾四周,发现服务员躲进了厨房。
“来吧,”她说,抓住他的手。
亨利皱眉。
“我们还没有结账。”
“我知道,”她边说边从凳子上跳下来。
“但如果我们现在走,他会以为他只是忘了收拾桌子。
”他不会记得。”
这就是像艾迪这样的生活的问题所在。
她长时间没有根了,都不知道该怎么种了。
她已经习惯了失去东西,不知道该如何去把握它们。
如何在一个和她一样大的世界里创造空间。
“不,”亨利说。
“他不会记得你的。但他会记得我的。我不是隐型人,艾迪。我完全不是隐型人。”
看不见的。这句话擦着她的皮肤。
“我也不是隐型人,”她说。
“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能来去匆匆。即使我能做到,”
他说着伸手去拿钱包,“这仍然是错误的。”
这句话就像一记重击,她回到了巴黎,饿得直不起腰来。